“他的妆是你给他化的”周启明问著刘根来,还趴在窗上看著秦壮。
“他自己化的。”刘根来可不想居功。
“这小子行啊,看不出来,还挺有才的。”周启明点点头。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刘根来没理他,目光落在秦壮手里的替代粮窝头上。
这小子从哪儿弄的
不会真去要饭了吧
没一会儿,秦壮就到了。一进屋,他立马坐上炕沿,齜牙咧嘴的揉著脚心,“硌死我了。”
“妆化的不错。”周启明当面讚许著。
秦壮靦腆的笑了笑,在周启明这个所长面前,他还有些拘谨。
“哪儿来的”刘根来指著被他放在炕上的替代粮窝头。
“別提了。”秦壮一阵哭笑不得,“来的路上,一个老奶奶拉著我不让走,非要给我点吃的。”
“哈哈哈”周启明忍不住笑了,“那说明你的化妆很成功——你这身衣服哪儿弄的不是专门为了这个案子提前准备的吧”
秦壮怔了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是提前准备了便衣,却不是为了这个案子专门准备的。
嘴咋笨的跟棉裤腰似的
多好的表现机会不知道抓住。
刘根来有点替他著急,乾脆替他说道:“可不是吗这衣服本来好好的,他为了更像叫花子,还给扯破了,所长,秦壮为了破案牺牲这么大,所里不得表示表示”
还挺会趁机开口。
周启明瞥了刘根来一眼,却也没驳他的面子,“好好干,要是真能抓到特务,所里奖励你做一身新衣的钱票。”
所里的小金库满满登登,周启明说话腰杆也硬。
“谢谢所长,我一定好好干!”秦壮立马下地打了个立正。
这会儿他也不嫌脚疼了。
“嗯。”周启明拍拍秦壮肩膀,又叮嘱了一声刘根来,“给我精神点儿,我把这儿交给你们了,別给我丟人。”
亲疏远近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
再一想,刘根来又释然了。
秦壮可是沈良才的人,周启明对秦壮只是公事公办,要是太近亲,沈良才该不乐意了。
適当的奖励一下秦壮,也是给沈良才面子。
“够哥们,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周启明刚走,秦壮就感谢著刘根来。
刘根来几句话就给他赚了一套衣服,这可是帮了他的大忙。
“离我远点。”
刘根来可不想让这傢伙往他身边凑,搞不好就弄一身炉灰。
“嘿嘿”秦壮也不在意,伸手把那个替代粮窝头拿了起来,一口咬下半拉,大口嚼著,“早晨没咋吃饱,正好垫垫肚子。”
“要不,你再出去要点”刘根来的坏劲儿上来了。
“我才不出去呢!”秦壮又坐到炕上,揉著脚心,“所长不是让咱们在这儿待著,哪儿都不准去吗”
这理由刘根来还真没办法说他。
这算不算是秦壮学到了冯伟利偷奸耍滑的精髓
两个人待在一个小屋子里,哪儿都不能去,时间就变的难熬了。
周启明说这两天是关键时期,刘根来又不能睡觉,便一会儿站起来从窗户眼儿往外看,一会儿坐下来从玻璃上朝外瞅,就像盼著出狱的犯人。
秦壮比他稳当多了,不仅坐得住,刘根来去哪儿,他还主动让出位置。
从这个角度说,他比刘根来更適合干蹲守的活儿。
中午,两个人又凑在一块儿吃了午饭,刘根来又给了秦壮半盒滷肉,秦壮还是半推半就,只吃了几块,就把饭盒盖上了。
刘根来没管他,又去窗边站著了。
一上午的时间,刘根来脑子一直没閒著,一遍遍的琢磨如果他是特务会选择什么时候下手。
最大的可能当然是晚上,但晚上不是他值班,特务来不来都跟他没关係,他只需要盯住白天就可以了。
而白天,特务最有可能出现的时间就是午后。
有饭吃的人,吃完了一般都会休息一会儿,没饭吃的人,一般都会睡觉。
这也是人们最麻痹的时候,特务在这个时候动手,风险最小。
那二爷也回来了,回来就睡,呼嚕打的震天响,在这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约一点半左右,有人来了。
那是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叫花子,穿著跟秦壮差不多,硬要比,穿的还比秦壮好点,最起码人家不露肚皮。
老叫花子一手拿根棍,一手拿个破碗,走路的时候颤颤巍巍,刘根来都担心他会摔倒。
这会儿,秦壮正在炕上睡觉。
他没刘根来想那么多,坚持了一个上午有点坚持不住,便和前两天一样跟刘根来倒班,不同的是,今天他先睡。
刘根来不想挨著这傢伙,老叫花子来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通过窗户纸上的窟窿眼看著外面。
老叫花子刚出现的时候,刘根来没觉得有啥不对,这年头要饭的人不要太多,偶尔见到一两个很正常。
但很快,他就觉察到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