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来的挺早啊!”齐大宝单腿支著自行车,笑得一脸欠揍。
秦壮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还喘著粗气,“根来,昨晚睡得舒服吧我看你睡的挺香,就没喊你。”
刘根来没理俩人这茬儿,“大宝,你溜他了”
“是他自己笨,连个车都上不来。”齐大宝嫌弃道。
“滚一边去!你不使坏,我能上不来”秦壮不忿的嚷嚷著,“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坏,我刚想往车上跳,他就使劲儿蹬,折腾了我好几次。”
“那你怎么上去的”刘根来好奇道。
“我身手好唄!”秦壮挺了挺鸡胸。
这是练出来了,又开始嘚瑟。
刘根来想起了秦壮第一次出任务时的笨样儿,王栋都快把自行车停下了,他也没跳上去。
齐大宝这算不算代师授业
等齐大宝去存自行车的时候,刘根来又问著秦壮,“昨晚所长他们没审出什么”
“应该是没有,”秦壮摇摇头,“听所长的意思,好像这些年反特把他们这条线上的特务都抓的差不多了,就剩那俩人,昨晚被一锅端了。”
这叫没有
明明是审出来了,只不过是没扩大成果而已。
一次抓四个特务,成绩也算不错,周启明没道理不给他报销。
等齐大宝存车回来,三个人一块儿来到了办公室。
刚进门,秦壮就开始忙活,先拎著暖壶去门卫齐大爷那儿打了一壶热水,给冯伟利泡上茶,又拿起抹布挨个擦著桌子。
態度很端正嘛!
还得继续保持。
刘根来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时不时的朝窗外瞥一眼。
他那杯茶又没保住,前两泡都被那仨人分了,刘根来早就习惯了,他泡一回茶,自己能喝到第三泡就算很不错了。
周启明来的很准时,还差十分钟八点,后窗上出现了他骑自行车的背影。
刘根来急忙追了出去。
周启明刚停好车,他就到了。
“过来跟我认错”周启明瞪了他一眼。
“我刚立功了好不好,认啥错”刘根来装著糊涂。
“不知道错哪儿了我帮你想想。”周启明擼著袖子。
刘根来急忙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装做恍然大悟,“所长,我想起来了,你是怪我在国营饭店待的时间太长,耽误了行动吧这事儿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那个国营饭店主任。”
“你还怪上人家了你要走,人家还能拦著”周启明骂道。
“可不是他拦著不让走吗”刘根来苦著脸,“我抓特务的时候,弄坏了一把椅子,那个主任非要让我赔。
说这话的时候,刘根来压低了一点声音,確保办公室里的秦壮听不到。
“那你赔了吗”周启明果然被带歪了,手一背,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我哪儿能吃这亏”刘根来顛儿顛儿跟了上去,“抓特务人人有责,又不光是派出所的事儿,別说只弄坏了一把椅子,就是把国营饭店砸了,也用不著咱赔所长,我没给你丟人吧”
“一把椅子而已,用不著斤斤计较,他真要咱们赔,赔给他就是。”周启明无所谓道。
財大气粗就是不一样啊!
刘根来顺杆就爬,“所长大气!昨晚买馒头的钱票,能给报了吗”
“你大早晨的来堵我,就是为了这点事儿”
“这事儿还小好几块钱,五十多斤粮票呢!我口袋一下子被掏空了。”
周启明转头看了一眼刘根来,隱约感觉有点不对,一时却又想不出问题在哪儿。
等到了办公室,坐到自己办公桌后面的时候,他把纸笔推到刘根来面前。
“昨晚花了多少钱票,都写下来,我给你报。”
“还要写下来啊”刘根来挠挠脑袋。
“废话,报销不得走帐目”
“不是走小金库吗”
“小金库更需要帐目清楚。”
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
刘根来拿过纸笔,刷刷的写著,昨天具体买了多少馒头,他根本记不住,但这样难不住他,按照一个人五个算就大差不差。
算好钱票数目,刘根来又把那张收据掏了出来,一脸平静的递给了周启明。
周启明扫了一眼买馒头的钱票,又拿起那张收据仔细看了看,“这是哪儿来的”
“活动经费啊!”刘根来早就想好了措辞,“我感觉那个人像特务,就盯上了他,他去国营饭店吃饭,我们当然也要跟著去。”
“呵呵”周启明笑了,“理由还挺充分,没少动脑子吧”
“我这不是怕你不好交代吗”刘根来一副为周启明著想的样子。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咱俩这关係,说谢就远了。”
“咱俩啥关係”周启明笑吟吟的问著。
这是要翻脸啊!
刘根来急忙掏出一根烟,同样笑吟吟的递过去,“我是你侄子,你是我叔,这关係还不硬”
周启明接过烟,笑容却是一收,“只此一次,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