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搭理他。
大家的心思都在棋局上,迟文斌弄了不尷不尬。
这时候,刘根来开口了。
“你会下棋吗?”
搭档是干啥的?
不就是在对方尷尬的时候,帮著缓解缓解吗?
嗯,咋有点相声捧哏逗哏的味道?
“最起码比你强。”迟文斌接话接的还挺快。
“那你完了,我就不会下,你还跟我比,说明你就是个臭棋篓子。”刘根来又跟他叮噹了一句。
迟文斌没再吱声,站到了刘根来让出的位置,背著手,看著棋局。
缓解完尷尬,刘根来的任务也完成了,同样没吱声,点了根烟,等著迟文斌支招。
以这货的性子,被人无视了,肯定得找补回来。
果然,没一会儿,迟文斌就开口了,开口就是王炸。
“老李,你这不贏了吗?三步棋,冯叔就得认输。”
李算盘受伤的时候,迟文斌不是照顾他了吗,俩人多少有点交情,这声老李一点也不唐突。
李算盘没啥反应,冯伟利有点坐不住了。
“你可真能吹,来来来,你走试试。”
迟文斌没客气,也没管李算盘答没答应,拿起一个车就走,嘴里还说著,“捉马。”
“我还以为你有啥妙招呢,我的马有根,你看不到啊?”
冯伟利指了指马后面隔著一个小卒的炮,没管迟文斌这步棋,走了另外一个子。
不光冯伟利,几个看下棋的也都有点小瞧了这一步。
“吃马。”
迟文斌也不多解释,没管马有没有根,直接用车吃掉了。
“別乱走,我再想想。”
李算盘想悔棋,被冯伟利拦下了,“落子无悔,谁让你刚才不吱声吃车。”
说著,冯伟利乾净利索的用炮把车翻了。
迟文斌拿起另外一个车,往冯伟利那边的下二线一放,“你输了,下一步,大刀剜心,无解。”
啊?
眾人顺著迟文斌的思路一看,还真是无解。
这连续招弃车攻杀真妙啊!
想不到迟文斌下棋居然这么厉害。
“这就是个思路问题,车是棋盘上最厉害棋子,一般人不会轻易弃车,把思路转换一下,让车吸引对手的火力,就能为贏棋创造机会。”迟文斌又显摆了一句。
这话说的还挺有哲理。
难道说研究哲学,还有助於提高象棋水平?
“来,你下,从头开始,让我看看你水平有多高。”冯伟利招呼著迟文斌。
他本来都要贏了,一下从云端跌落谷底,难免不服。
下棋的就服比自己厉害的人,李算盘连个梗儿都没打,就把位置让了出来。迟文斌也没客气,坐下就摆著棋子,嘴上还说著,“这把,我下个敢死炮。”
啥玩意儿?
不光刘根来,大傢伙儿都没听明白迟文斌是啥意思。
这帮人都是野路子,下棋就是图个乐儿,这年头的资讯又不发达,哪儿听过这种专业术语?
等迟文斌下出来,眾人才明白他是啥意思。 对付这种套路棋,都要有专门的路数,走错一步就会吃亏,冯伟利倒是见过敢死炮,却不知道应对的棋路,只走了十来步,就被將死了。
“这把,我走巡河炮,来个沿河十八打。”迟文斌又嘚瑟上了。
巡河炮是比较基础的象棋术语,眾人一听就明白了,有了第一把的惊艷垫底,都想看看迟文斌能有什么妙招。
迟文斌还真没让他们失望,又用了十来步,就把冯伟利的老將逼的无路可走。
“这把,我来个铁滑”
“来啥来?你这一套一套的,谁能下过你?”
没等迟文斌说完,就被冯伟利打断了,这会儿的老滑头也没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了,就算沾上白鬍子,也是个输急眼的赌徒。
嘚瑟大了吧?
也不知道收敛点。
看著迟文斌訕訕的让开座位,刘根来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这货下棋应该是有癮,要不,上夜校上课的时候,也不会带著象棋。
可惜,碰到的是刘根来这个不会下棋的。要不,上课的时候,就不会一个捧著小人书,一个抱著哲学书,肯定是一见面廝杀。
其实,下棋就是个娱乐,像迟文斌这样降维打击也没啥意思。
“你不准说话,不准支招。”
刚把棋子摆上,冯伟利又来了一句,眾人纷纷点头。
迟文斌被嫌弃,又到我该上的时候了。
“下棋有啥意思?你把象棋带来,咱俩玩儿比大小。”刘根来往迟文斌的伤口撒了把盐。
迟文斌没吱声,盯著刘根来的裤襠看了一会儿。
“看啥呢?”
刘根来有点心虚,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这也没开线啊!
“看你有没有穿开襠裤。”
迟文斌一本正经的来了一句,把眾人都逗乐了。
早知道不帮你解围了,你个恩將仇报的货。
娱乐时间总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