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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暖的?!(2 / 3)


十几天天天熬命,死人、吃人,罪也受够了,好不容易看见一丝出路和指望,谁都不肯落后半步。

半山腰的风雪里,许柚柚和燕舟还在稳步往上走。

连续走了数个小时,海拔越升越高,空气愈发稀薄,呼吸也跟着沉了不少。

许柚柚的手轻轻搭在燕舟的手臂上,手上戴着厚重的手套,笨拙又陌生,很不习惯。

燕舟倒是半点不受低温影响,冲锋衣拉链只拉到胸口,领口敞着,任由冷风灌入,依旧从容平稳。

忽然,燕舟停下了脚步。

许柚柚的手顺势从他手臂上滑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的雪地里,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厚厚的积雪已经盖住了大半身体,只露出一截手臂和背包,孤零零躺在白茫茫的雪坡上。

“站着别动。”燕舟出声叮嘱。

他独自迈步走过去,蹲下身,将那人翻了过来。

一张毫无血色的青白脸庞,双眼半睁,嘴唇乌紫,嘴角凝着干涸的血迹。胸口衣物破开一个小洞,周围的积雪早已被血浸染成暗沉的红色。

许柚柚站在原地,淡淡扫了一眼,眉头微蹙。

燕舟起身拍掉手上的积雪,走回她身边:“枪伤,死了有一阵子了。”

许柚柚没接话,目光在那处枪伤洞口顿了一瞬,随即抬眼望向山顶。

高空云层厚重灰暗,压得极低,什么都看不透。

“继续走吧。”燕舟说道。

许柚柚重新抬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两人继续往高处走。

那具尸体静静留在雪地中,不用多久,就会被漫天落雪彻底掩埋,消失无踪。

没走出多远,燕舟再次停下。

这次不是因为尸体,是风向变了。

山里的风素来狂暴凛冽,可就在刚才,风里掺进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没有雪的寒气、山石的土味、枯草的涩气,是一种极冷、极诡异的味道,从深山岩缝深处缓缓渗出来,藏在风里,无声无息。

许柚柚看了燕舟一眼。

她闻不出任何异常,却能清晰察觉到他的变化。

平日里温和淡然、永远松弛平静的眼神骤然收紧,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浅笑意彻底消失。

身形依旧挺拔笔直,可整个人像一根被骤然绷紧的弦,周身气场瞬间沉了下来,带着极致的警惕。

认识这么久,许柚柚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

“怎么了?”她轻声问。

燕舟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穿透厚重云层,遥遥望向山腹深处,仿佛能窥见里头的动静。

“有人进去了。”

“什么地方?”

燕舟沉默片刻,语气低沉:“不该踏足的地方。”

许柚柚下意识看向背后的登山包。

包里的锦盒安安静静躺着,温度却彻底变了。

从进山开始,锦盒一直冰凉刺骨,硬得像块寒石。可越靠近山顶,它就越暖,不烫人,是那种被人长久握在掌心的温润暖意。

“看来这深山里,凑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她淡淡开口。

她收回目光,指尖微微攥紧,又缓缓松开。

“走。”

燕舟主动抬臂,递到她身前。

许柚柚抬手搭上,两人并肩,继续往幽深险峻的雪山深处走去。

另一边,山壁缝隙里头。

胡末冬侧着身子,一点点往深处挪。

这缝隙看着窄,进来之后才发现又深又挤,脚下全是碎石头,湿滑得要命,每走一步都要打滑。他只能双手死死抠住石壁的缝,指尖卡着石头借力,一点一点往里蹭。

身后的队伍拉得老长,没人好受。有人喘得厉害,粗气一声接一声,有人忍不住低声骂街,还有的早就透支了力气,全程闷头跟着走,连话都懒得说。

越往里面,通道越窄,到最后只能勉强侧身挤过去。

两边石壁潮乎乎的,摸上去冰得刺骨,空气里飘着一层淡淡的铁锈腥气。深处的青光越来越亮,一开始只是幽幽一点微光,慢慢变得刺眼,像是山腹深处有东西在隐隐烧着。

胡末冬眯着眼,咬着牙拐过最后一个弯。

下一秒,他直接僵在原地。

根本不是什么古墓。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顶高得看不到头,洞身宽得无边无际。整片石壁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青白色的细碎东西,紧贴着岩壁生长,整片洞穴的光,全是这些东西发出来的。

这里的冷,跟外面风雪的冷完全不一样。

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阴冷、死寂。站在这儿的一瞬间,就像踏进了一座封了万年的大坟冢。

没错,这地方,本身就是一座坟。

洞里安静得离谱。

没有风响,没有水滴,没有脚步声,就连一群人的心跳呼吸,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吞掉了,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胡末冬站在洞口,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吓破了胆,是身体本能的恐惧,压都压不住。

“胡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阿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得几乎被死寂吞没。

胡末冬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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