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低头。可此刻他躺在那里,烧得眉头紧皱,握着她的手腕像一个怕被丢下的孩子。
沈昭君没有抽手。
“不走。”沈昭宁轻声说着,边说边拍着裴砚的手。
裴砚的手慢慢松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
沈昭宁就那样在床边坐了一整夜。窗外的雪落了又停,停了又落。她握着裴砚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从滚烫慢慢变成降下来。
天亮时,裴砚的高热终于退了。
裴砚睁开眼,看见沈昭宁靠在床柱上睡着了。沈昭宁的手腕还被他握着,手指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而微微发白。
裴砚看了沈昭宁很久。
然后轻轻地把沈昭宁的手放回她膝上,又把自己身上的薄毯扯过来,盖在她肩膀上。
沈昭宁没有醒。
裴砚靠在枕上,看着窗外被雪覆盖的屋瓦。他说不清心里多了什么,但他知道,从昨夜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悄改变了。
不是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