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为什么，洛戈看向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洛戈深吸一口气，把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下去。可能是最近太顺了，心里不踏实。
但是洛戈发现，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觉得很不对劲。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盯着他，每次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刚开始他以为是错觉。最近太顺了，心里不踏实，疑神疑鬼也正常。但第三天的时候，他确定了。
不是错觉。
那天他去食堂吃饭，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后颈突然一阵发凉，有人在看他。
洛戈没抬头。他继续吃饭，筷子夹菜，嘴嚼动，一切正常。但余光已经把周围扫了一遍。
食堂里人来人往，学生打饭，聊天，抢座位。一切正常。
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实实在在。洛戈吃完饭，把餐盘收了，走出食堂。他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点。精神力悄悄探出去，扫过身后那片区域，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高阶暗影系法师的感知不会出错。如果有人在跟踪他，他绝对能察觉。
但就是什么都没有，这就更不对劲了。对方能躲过他的感知，说明实力远在他之上。至少也是超阶。
洛戈心里有了数。
他没慌，也没表现出来。白天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跟往常一模一样。
第四天。
那种心慌的感觉更深了。
晚上十点，洛戈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窗外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白霜。他闭着眼，看似在冥修，实际上精神力一直保持警惕。周围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过分。连平时夜里的虫鸣都听不见了。
洛戈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很圆。月光很亮。宿舍楼下的路灯照出一圈圈光晕，几只飞蛾围着灯泡转。
一切正常。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后背。洛戈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自己应该真的被盯上了。
也没有多做什么，洛戈离开了古都学府，前往猎者联盟。
猎者联盟大厅灯火通明。
哪怕晚上十点多，这里依然热闹。猎人们进进出出，有的刚回来交任务，有的组队准备出发。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任务光幕上，悬赏任务一条条滚动。
洛戈走到任务窗口。
“接任务。”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什么任务？”
洛戈扫了一眼光幕，随手一指：“就那个，城东三十里，调查尸将活动轨迹。”
工作人员操作了一下，递给他一张任务卡：“调查任务，三天内提交报告就行。注意安全。”
洛戈接过任务卡，转身就走。
他出了猎者联盟大厅，直接往东走。
一路出城。
古都的城门已经关了，但对高阶暗影系法师来说，翻墙出城跟玩儿一样。洛戈找了个偏僻的城墙段，身形一闪，直接融进阴影，飘了出去。
洛戈一路向前，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公里之后，他身形一闪，直接遁入黑暗。
变异暗影系全力催动，他整个人像一滴水融进大海，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没有气息，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心跳声都被黑暗吞没。
他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距离洛戈大概几百米开外的地方，一棵枯死的槐树后面，撒朗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头发扎起来，脸上蒙着黑纱。月光照不到她站的位置，整个人完全隐没在树影里。
她盯着前方，刚刚洛戈还在一路向前，眨眼间的功夫，洛戈就彻底消失，从她的感知里被抹掉，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撒朗眉头微微皱起。
高阶法师不可能躲过超阶法师的感知。这是铁律，是她吃了几十年法师饭总结出来的经验。
但现在，这个铁律被打破了。一个高阶亡灵系法师，在她眼皮底下消失了。
撒朗没有动，依然站在槐树后面，目光扫过那片区域。石头，荒草，干涸的河床。什么都没有。
她回想起薛林给她的情报，洛戈，博城人，天澜魔法高中毕业，古都学府亡灵系。日常行动轨迹很规律，白天上课，晚上经常出城猎杀亡灵，半夜回校。
所以今晚洛戈出城，再正常不过。调查尸将活动轨迹，猎者联盟的普通任务，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撒朗当时没多想。她一路跟着，亲眼看着洛戈出城，看着洛戈走进荒山，然后他没了。
撒朗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洛戈早就发现被跟踪了呢？
如果他今晚出城，根本不是去做什么调查任务，而是故意把她引出来的呢？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在盯着他，只是装作不知道，一直等到现在！
不过撒朗一点都不在意，被发现就被发现了。一个高阶法师而已，就算有点特殊手段，还能翻得了天？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阴影里，洛戈盯着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