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液体化作无数细丝钻进撒朗的血管。那根脊椎骨直接取代了撒朗原本的脊柱,君主级的威压从她体内开始扩散。
最后,洛戈捏碎封印撒朗魂魄的器皿。那道扭曲的虚影刚飘出来就被法阵强行拽回尸体里。魂魄和肉身开始融合,法阵中的死气疯狂涌入一遍遍冲刷着她的每一寸血肉。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洛戈的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魔能消耗巨大但他咬牙撑着。
终于,法阵光芒缓缓收敛。
洛戈大口喘着气盯着法阵中央。那里站着一个人。
撒朗。
不,已经不是撒朗了。她穿着和生前一样的紫色长袍,头发披散,面容依旧端庄。但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了。原本的眼白和瞳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她的皮肤变得惨白,透着一股死人才有的灰败。嘴唇是深紫色的,像是涂了剧毒。
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
君主级。
洛戈盯着她,咧嘴笑了。
撒朗,凌溪,叶嫦。生前那么多名字,那么多身份。现在只有一个了。
洛戈想了想。撒朗这名字不能用,太招摇。凌溪也不行,猎者联盟那边还挂着名呢。
他看向九幽后。九幽后没理他,正低头擦着指甲上的血迹。
洛戈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新亡灵。她生前名字叫叶嫦,现在成了亡灵,替他在黑暗中行走。黑无常。
洛戈点点头:“就叫你黑无常。”
黑无常微微低头,眼眶里的鬼火跳动两下,算是在回应。
洛戈一挥手把她收进亡灵空间。亡灵空间里现在有六尊统领级以上亡灵。白骨翼狼、鬼贺、暗金武蜥、毒骨千蚣、幽冥尸虎,还有刚刚加入的君主级黑无常。
洛戈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九幽后。
“前辈,今天多谢了。”
九幽后瞥他一眼:“少废话。下次再拿我当打手,记得带点好东西孝敬。”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洛戈站在原地环顾四周。黑暗领域还在,但边缘的裂纹已经密密麻麻随时可能崩溃。他抬手一挥撤掉领域。
月光重新照下来。荒山、枯树、河床,一切如常。只有地上的血迹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洛戈低头看了一眼那摊血,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天快亮了。
古都学府洛戈宿舍。
洛戈推开门走进屋。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精神世界里六尊亡灵安安静静趴着。黑无常站在最深处,那双幽绿的鬼眼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洛戈回到古都学府后,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
白天他照常去亡灵系教学楼上课,晚上在宿舍冥修,偶尔去食堂吃饭时和同学闲聊几句。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前天夜里刚在城外宰了一个红衣主教。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连黑眼圈都没有。
但古都城外的某个地下据点里,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此刻,据点内里,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围坐在一张长条石桌旁。桌上的魔法壁灯跳动着惨白的光芒,照得每个人脸上都阴晴不定。
薛林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脸色难看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急促的笃笃声。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坐在他对面的一个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撒朗大人从来不会迟到。”
石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没人敢说出口。
薛林咬了咬牙:“也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撒朗大人去调查那个古都学府的学生,也许发现了什么线索,需要多花些时间”
“两天了。”另一个黑袍人打断他,“撒朗大人是超阶法师,在这古都地界上,谁能拦得住她?就算是被事情耽搁,也总该传个消息回来。”
薛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石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有人开始坐立不安,有人低头盯着桌面,还有人的手已经悄悄摸上了腰间的斩魔具。撒朗是他们在古都的主心骨,所有计划都由她一手制定,所有资源调配都需要她的授权。现在她消失了,整个体系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连下一步该做什么都没人能拿主意。
“我提议。”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暂时停止一切活动,等确认撒朗大人的下落之后再”
话音未落,矿洞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整个石厅都在颤抖,壁灯晃了几晃,有人的杯子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薛林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被发现了!”
矿洞外,火光冲天。
古都审判会会长陆虚站在矿洞入口处,身边是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审判员。他们身后还有军部调来的一个中队的军法师,已经把整座山头围得水泄不通。
“根据线报,这里就是黑教廷在古都外围的一个重要据点。”陆虚指着洞口,声音冷硬,“进去,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