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江图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盯着面前那头二十多米高的白骨翼狼，又看了看那二十头虎视眈眈的巨尾亡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星轨在指尖若隐若现，但他没有继续描绘下去。
作为军法师，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什么叫实力的差距。一头统领级亡灵加上二十头战将级亡灵，这个配置别说他一个人，就算把军方代表队全拉上来，也不够这几头怪物塞牙缝的。
但认输？
他是军部的人。军部的人可以战死，不能认输。
艾江图咬了咬牙，手指间的星轨又开始流转。就算打不过，也得打。这是他的原则，也是军部的规矩。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军方代表队的方阵里传出来。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肩上的军衔标志显示他至少是个少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看向高台上的封离，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这一场，我们认输。”
艾江图猛地转头：“灵岛！！！”
“闭嘴。”中年男人瞪了他一眼，“这是命令。”
艾江图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但他最终还是松开手，垂在身侧，低下头。
“是。”
中年男人重新坐下，目光扫过角斗场中央的洛戈，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见过很多天才，但从没见过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能把亡灵系玩到这个地步。那头白骨翼狼的气息他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货真价实的统领级，而且不是那种刚突破的弱鸡统领，是摸到了大统领门槛的狠角色。
艾江图是内定的国府队队长，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如果在这里跟洛戈死磕，赢了是惨胜，输了更惨，不管哪种结果，都会影响后面的选拔。与其让内定队长在这里受伤，不如认输，保住实力。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洛戈，低声说了一句：“古都学府，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怪物。”
洛戈听到对方认输，打了个响指。白骨翼狼低吼一声，转身钻进空间裂缝，二十头巨尾亡蜥也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裂缝合拢，死气消散，角斗场里的温度慢慢回升。
他看向艾江图，点了点头。
“得罪了。”
艾江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张黝黑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很克制的平静。
“你很厉害。”他说，“但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认输。”
洛戈笑了笑：“下次再说。”
他转身走下台，路过帝都学府的方阵时，穆婷颖已经躲到了队伍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他。官鱼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还是硬撑着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洛戈没理他们，径直走回古都学府的队伍里。
张文博四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佩变成了某种近乎崇拜的东西。一头统领级亡灵加二十头战将级亡灵，这种配置别说打选拔赛，就算直接去打世界学府大赛的正赛，都够那些国外天才喝一壶的。
洛戈刚走下台，一个染着金毛的年轻人就凑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休闲西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手腕上戴着一块亮得晃眼的高级腕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有钱的气息。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几步窜到洛戈面前，伸手就要拍洛戈的肩膀。
“兄弟！厉害啊！刚才那一手亡灵召唤，简直绝了！”
洛戈侧身避开了那只手，看了他一眼。
金毛也不尴尬，把手收回来搓了搓，笑容不减：“自我介绍一下，赵满延，帝都赵氏的二少爷。交个朋友呗？”
赵满延。
洛戈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原著里那个龟壳法师，防御能力一流，保命本事更是顶尖。这家伙现在凑过来，打的什么算盘，洛戈心里门清，无非是看他实力够强，想在后面国府赛的时候找个靠山罩着。
不过洛戈也不在意。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赵满延这个人虽然纨绔了点，但心眼不坏，而且确实有两把刷子。在世界学府大赛那种地方，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洛戈。”他点了点头。
赵满延眼睛一亮，立刻顺杆往上爬：“洛戈兄弟，晚上我请客，全帝都最好的馆子，咱们好好喝一顿。顺便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再说。”洛戈打断他，“比赛还没完。”
“行行行，那就等比赛完了再说。”赵满延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洛戈兄弟，你那头白骨狼是什么级别的？我看着不像普通统领啊。”
洛戈瞥了他一眼：“半步大统领。”
赵满延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牛逼。我在帝都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个同龄人能养出这种级别的亡灵。你这次国府队的名额是稳了，到时候去了威尼斯，可得罩着兄弟我点。”
果然。
洛戈心里好笑，脸上没什么表情：“看情况。”
赵满延也不恼，笑嘻嘻地拍着胸脯：“放心，我赵满延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