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离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这个话。他想了想，又看了洛戈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现在的实力，确实到了瓶颈期。强行跟着队伍打那些低强度的比赛，对你来说是浪费时间。”他终于松了口，但语气还是很硬，“假可以批，但有条件。”
“您说。”
“第一，你要去的这两个地方不是善地，自己掂量着来，别死在里头。国府队死人不好看。”
洛戈点头。
“第二，归队时间你自己定，但必须在国府队结束东南亚之旅前回来。后面的赛程我不担心，但东南亚之后的地方复杂，我需要你在。”
“没问题。”
“第三。”封离盯着他的眼睛，“回来之后，我要看到你拿出配得上这次请假的东西。不是嘴上说说那种。”
洛戈笑了：“封离导师，您放心。等我回来，您会庆幸今天准了我的假。”
封离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活着回来。”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炸开了锅。
“卧槽，洛戈你要去长崎和广岛？”赵满延第一个凑上来，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那两个地方我听我爹说过，死气重得吓人，一般的亡灵系法师进去就是送菜。你倒好，当成修炼圣地了。”
“不然呢？”洛戈耸肩，“在东海城杀海妖？杀一百头战将级都不如找一头统领级亡灵打一架来得实在。”
莫凡走过来，锤了他一拳：“行啊你，一个人去吃独食。那两个地方好东西不少，到时候别空手回来。”
“放心。”洛戈活动了一下脖子，“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特产。”
蒋少絮翻了个白眼：“亡灵气息浓郁的地方能有什么特产？骷髅头还是腐尸爪子？”
“说不定还真有。”洛戈笑了笑，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洛戈背着个简单的背包走出了套房。国府队的几个人都还在睡觉，只有艾江图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这就走？”他问。
“早去早回。”洛戈走过去，靠在窗台上，“后面的比赛交给你了。”
艾江图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封离导师说得对，别死在里头。
洛戈笑了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转身下了楼，走出东海城的大门，沿着海岸线往北走。清晨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海面被朝阳染成一片碎金。洛戈深吸一口气，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加快脚步。
长崎。广岛。两个在前世被刻进历史耻辱柱上的名字，在这个世界里成了他攀升力量的阶梯。洛戈不知道那两个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留下如此浓重的死亡痕迹，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那里藏着什么，都是他变强的养料。
亡灵的世界，只有一个王。而他离那个位置，还差最后几步。这几步，就从樱花国开始迈。
他的身影消失在海岸线的尽头，背包里装着猎者联盟发来的坐标和海图。身后，东海城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远。
洛戈离队之后，第一站选在了长崎。
从东京坐新干线到长崎，再转乘当地的巴士一路往西，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城市逐渐变成稀疏的村镇，最后连村镇都没有了，只剩下连绵不断的山丘和密林。他在一个连站牌都看不太清的小站下了车，背着包沿着山路往上走。
猎者联盟给的资料上说，这片矿区在几十年前是樱花国西部最大的铁矿脉之一，开采了将近三十年，最深处挖到了地下两百多米。
后来出了一次大矿难，死了上百个矿工，矿难之后矿井里就开始出现异常，亡灵气息浓度急剧上升，下去的矿工再也没有上来过。加上矿脉本身也采得差不多了，矿主干脆就把整个矿区封了，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洛戈沿着山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矿区的轮廓。
那是一片灰扑扑的建筑群，几栋歪歪斜斜的砖房蹲在山坡上，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瞎掉的眼睛。
更远处是一座生锈的铁架塔，应该是当年用来吊运矿石的升降机，现在孤零零地戳在半山腰，缆绳断了几根，耷拉下来随风晃荡。地面到处是碎石和锈蚀的铁轨，杂草从缝隙里疯长出来，有的地方草比人还高。
洛戈站在矿区边缘深吸了一口气。
亡灵气息的浓度确实比普通地方高得多，但这种气息和他熟悉的古都不一样。古都的死气是厚重的、沉郁的，像陈年的老酒，闻多了会让人昏昏欲睡。这里的亡灵气息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像冬天从地缝里渗出来的寒气，钻进骨头缝里，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皱了皱眉，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来，闭着眼感知了一会儿。周围的亡灵气息分布很不均匀，有的地方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有的地方又稀薄得和普通山区没什么区别。
这种不规则的分布模式他以前没见过，古都的死气是均匀弥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