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唐小凡：“唐先生，目前你的身份无法核实确定。”
“按照规定，查无身份者，暂时由国家统一安置，享受士籍最低保障，待查明身份后”
“等等！”唐琴急了，站出来打断说道，“张警官，人是我们救的！按照国家《龙国男性资源管理法》第三十七条，若发现无身份男性，发现者有优先申请其入籍本家的权利！”
张雯似笑非笑地看着唐琴，又看了看唐小凡。
她当然知道唐琴的想法。
这个小姑娘，想把男人留在自己家。
“小妹妹，”张雯慢条斯理地说，“你倒是把法条背得熟。不错，的确是有这么一条规定。但这条规定的前提是——需男方自愿。”
她转向唐小凡，语气柔和下来：
“唐小凡先生，现在需要你来做决定。你是否愿意入籍唐家？”
“我必须提醒你，唐家属于‘乐籍’，是社会最底层。如果你愿意留在警局，等候国家重新安排分配，你将极有可能获得‘士籍’身份。”
张雯的话说完，唐琴和唐琪的脸色瞬间煞白。
唐小凡好奇地问：“什么户籍？很重要吗？”
他确实不明白。
刚才在镜月湖山庄，赵婉闹事的时候一直说自己是“工籍”，比“乐籍”高两个等级，嚣张得不行。
但具体什么意思，他完全不懂。
一路上，唐琴和唐琪因为自卑，也没有详细解释这个社会的户籍等级制度。
只是在闲聊时，得知唐小凡会医术，两人眼睛亮得吓人。
苏薇在一旁焦急地解释：“唐先生，你可能失忆不记得了！我们社会分为‘名士农工商乐’六籍。‘名籍’是最高贵，包括政府省部级以上官员、军级以上军官、国家院士的科学家、医生等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名人。士籍次之，但也是官员，军士，医生，科学家等精英群体，而‘乐籍’”
她看了一眼唐琴姐妹，有些为难地说：“是指从事服务业、娱乐业的人员，也就是最底层。像唐家姐妹所就读的空乘专业，毕业后就是服务员，妥妥的乐籍。”
张雯看着唐家姐妹，冷冷地补充：“乐籍家庭，资源匮乏，社会地位低下。”
“如果唐先生入了你们家的户籍，他就是‘乐籍男’——这是龙国历史记录以来，都未曾发生过的事情。”
“这意味着，唐先生即便满十八岁了，也不能直接报考公务员、参军或从政，必须通过地狱般的选拔考试才能跨越阶层。或者”
她顿了顿，“入赘到高阶女性家中，出卖尊严换取身份。”
“而士籍以上家庭的男性呢，十八岁即可免试进入士籍的院校，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政府、军队、科研院所，享受士籍级别的福利待遇。”
“所以，一旦唐先生入籍乐籍，将来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提升阶层，需要层层考试，难如登天。”
张雯把士籍与乐籍的差别说得很清楚。
唐小凡听明白了。
士籍以上是上等人，长生种，是特权阶级。
乐籍是最底层，短生种，是牛马，是蝼蚁。
苏薇也在一旁焦急地补充：“是啊！如果你入赘到高阶级女性家中，也能获得高等级户籍，但你将失去主导权。这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
张雯看着唐小凡，语气真诚：“唐先生，你虽然失忆了，但看你的骨相和气质，绝非池中之物。”
“只要你点头，我可以替你申请落户‘士籍’，由国家抚养，将来前途无量。”
她看了一眼唐琴姐妹，语气里带着一丝鄙夷，说道：“何必跟着这两个乐籍的空乘呢？”
空气凝固了。
唐小凡也愣住了。
在他穿越之前的世界，空姐是高大上的职业，是无数女孩梦寐以求的工作。
是无数男人向往的梦中情人，而在这个世界，滤镜被打碎，回归价值本源——
空姐只是最低级的职业，只是娱乐服务行业的一种，是在这个社会体系中创造价值最低的。
唐琴和唐琪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不敢看唐小凡。
之前不敢跟唐小凡明说这个社会的阶层问题，就是因为她们的户籍实在太卑微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鸿沟。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国宝级”待遇，一个是底层的泥潭。
“小凡”唐琪声音颤抖，眼眶泛红，“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不勉强。毕竟为了你的前途。”
唐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著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谁都看得出，她内心的不甘。
警局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小凡身上。
那些女警们，有同情，有惋惜，有幸灾乐祸，也有等著看好戏的。
在她们看来，这个选择根本不需要犹豫。
一个是士籍，前途无量，锦衣玉食。
一个是乐籍，底层蝼蚁，被人踩在脚下。
只要脑子正常，都会选士籍。
更何况，唐小凡失忆了，和唐家姐妹也不过认识半天，能有什么感情基础？
她们等著看唐小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