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大姐?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张雯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姐妹俩异口同声。
张雯沉默了两秒。
“你们想不想嫁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诗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大姐,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想不想嫁人?”张雯重复了一遍,“我这边有个男人,条件不错。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见见。”
“姐,你给我们安排相亲?”诗琴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不是一直说不要急着嫁人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大姐都说了啥?我也听听!
张雯没有笑。
她的声音很轻,很认真:“因为这个人,值得。”
“什么样的男人啊?能让姐这么夸?”诗雅好奇地问。
张雯深吸一口气:“他叫唐小凡,十八岁,华族男性。”
“现在是乐籍,但以后一定会升阶籍。”
“他目前娶了三个乐籍空乘做正妻和平妻,在民政局签了百万婚前补偿条款——如果他先走,要给老婆们留保障。”
“他为了给心爱的女人名分,放弃了工籍待遇,放弃了农籍补贴。”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哑:“这样的人,大姐活了三十二年,只遇到一个。”
张雯简单把唐小凡的事情介绍了一遍。
电话那头张诗雅和张诗琴沉默了。
过了很久,张诗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姐,你是不是喜欢他?”
张雯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是。”她说,声音很轻,但没有犹豫,“我喜欢他。但我不配。”
“姐——”
“听我说完。”张雯打断她,“我三十二了,寡妇,比他大十四岁。”
“我嫁过人,虽然那个人什么都没做,但在这个世界,寡妇就是寡妇。”
“我不可能嫁给他,我也不想嫁给他。”
“为什么?”诗琴的声音带着哭腔。
“因为我不想拖累他。”张雯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那么年轻,那么有前途。他应该娶一个干干净净的、年轻的、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不是我这样的。”
“姐,你不是——”
“诗雅,诗琴,”张雯打断她,“姐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还年轻,还没有嫁过人,你们配得上他。”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张雯知道,那是诗琴在哭。
诗琴从小就这样,听不得一点煽情的话。
“但是现在他的阶籍很低,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让你们嫁给他的!”张雯说道,“但是姐姐不会害你们,我希望你们不要走我走过的老路”
“所以,姐姐你是希望我们嫁给他?”张诗雅说道。
“是。但姐姐说再多也没有用,需要你们自己做决定”张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或许你们可以先尝试跟他约会,见见面了解一下”
“至于将来家族长辈的压力,姐姐帮你扛着!”
诗雅和诗琴同时沉默了。
过了很久,诗雅说:“姐,我们听你的。”
“对,”诗琴吸了吸鼻子,“姐说好,那就是好。”
张雯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好,”她说,“那我安排时间。你们等我电话。”
“姐——”
“嗯?”
“你也要好好的。”诗雅的声音很轻,“别总是一个人扛着。”
张雯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把眼泪逼了回去。
“好。”她说,“挂了。早点睡。”
“姐晚安。”
“晚安。”
张雯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是我不想嫁,而是不配!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她想起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也像诗雅诗琴一样,对爱情充满了憧憬。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她足够优秀,就能嫁给一个她喜欢的人。
后来她才知道,优秀不重要,背景才重要。
家族需要她联姻,她就得嫁。
嫁了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守了六年的寡,青春就这么没了。
她不想让诗雅和诗琴走她的老路。
唐小凡不是阶籍最高的男人,但他是最优秀,最好的男人。
他不会因为你是乐籍就瞧不起你,不会因为你没有背景就冷落你,不会因为你生不出儿子就休掉你。
他只会对你好,真心实意地、毫无保留地、不顾一切地对你好。
这就够了。
张雯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相框。
照片里,她和诗雅、诗琴站在一起,三个人笑得像三朵花。
那是去年过年时拍的,诗雅搂着她的腰,诗琴趴在她背上,两个妹妹的眼睛里全是她。
“姐这辈子没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