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驶进昆山县城,路面才渐渐平坦起来。
这辆红旗轿车往小县城里一开,那回头率简直爆表!
比昨天那辆大卡车还要惹眼。
县城本来就不大,红旗车这么扎眼,一路开到哪儿,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嚯——”
路边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车,怎么又停在红星胡同了?
“红星胡同这风水是真绝了吧,尽出能人啊!”
“谁说不是呢!”
“走走走,赶紧看热闹去!”
这会儿还在街上晃的,大多是没活儿干的人。
那几年下乡知青返城,工作岗位少,不少人只能在街上闲逛。
等黑人贾马尔一下车,围观的人“轰”一下就围得更密了。
黑人!
大多数人只在书本见过这个字儿,真人还是头一回见。
这年代,在小县城里想碰见个外国人,比中彩票还难。
“许知远带个黑人朋友回家啦!”
“是真黑人啊!”
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乱飞。
在纺织厂上班的大哥许知山,一听消息,拉着媳妇赵丽,恨不能两步并一步往家跑。只恨自己生了一双腿呀,要是两双腿是不是跑得更快了?
许家,墙上都是人头。
指指点点,好奇呀,实在是太好奇了,很多人就想知道这黑人怎么长得这么黑呢?
面对着众人的围观,黑人贾马尔,就有一种自己被扒光衣服,站在街道上裸奔的感觉,实在是目光太炯炯有神了。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让他有一种赤裸裸被视奸的感觉!
其实大家都是带着善意的围观,大家都在议论,哇,好高啊~果然不愧是奥运会上很多运动员都是黑人。
许知远心里轻松多了,果然因为黑人的存在,全家人的目光有一半都放在了黑人贾马尔身上。
李大丫当看到许知远的时候,哭声还没有说完,就不知道该说啥了。
“在那边过得不怎么…好吧…”许老蔫也过来说,但是看自己儿子这状态,也不像是不好的样子。
比走之前还要高还要壮,皮肤也要好,连手上的茧子都没有了。
以前自己的儿子是自信,那一种像朝阳,像初升的太阳的感觉。
现在自己儿子给自己的感觉是有点陌生,有点颠的感觉。
“爸妈,你们也应该知道,我在国外出了点问题。他们欺负我!不让我吃饭,甚至让我住在阁楼里,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上厕所,超过时间都不让”
许知远也从这对父母身上感受到了亲情,和上辈子的父母一样,虽然尴尬,但是他还是要解释一下。
果然许知远这一段话说出来之后,许老蔫和李大丫什么疑问都没有。
‘孩子在外面受苦了,疯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算孩子再疯,还是孝顺父母,就这么好的孩子,还要什么自行车呀。’
夫妻二人赶紧擦眼泪,拉着许知远往屋子里走,黑人贾马尔赶紧跟着往屋子里走。
“爸妈,这是我的朋友贾马尔。是我在学校里认识的好朋友。”
在许知远给父母介绍贾马尔的时候,他终于认全了所有的亲人,哥哥、姐姐姐夫生至,连昆山纺织厂的厂长都过来见面了。
黑人贾马尔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知名大明星似的,跟这个握手,跟那个握手。
许知远这会儿已经彻底摆烂了,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谁又能查得出他里面换了个灵魂?
他现在对外就是精神病,一旦摆烂到底,还真没什么能拿捏住他。
这会儿,附近好几个胡同、几百号人都跑来看贾马尔。
贾马尔被围得受不了,都快哭了:
“我真顶不住了,你们太热情了有人摸我头发,有人夸我牙齿白,还有人非要跟我练英语快走,快走!”
许知远也没办法,这可是外宾,真闹出围观事故不好交代,当场就说:
“我还带了一批同学回来投资,是正事,我得先走了。”
许老蔫和李大丫本来还想留他在家歇歇、最起码要吃饭呀,一听是国家的事,二话不说,立马动手帮他收拾东西。
“知远,你可得上心!国家的事,一定要尽心尽力!”
许家的哥姐也围上来,一个个拍著胸脯保证:
“小弟,你在外面好好干,家里有我们,爹娘我们照顾,你啥也别惦记。”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家里不用你操心。”
要是平常小事,一家人肯定要拦著,至少吃完这顿饭再走。
可一听是为国家办事,全家上下没有一个拖后腿的。
虽然舍不得,但全都一口同声:该走就走,国家的事最大。
坐车回到上海和平饭店,已经是晚上了,黑人贾马尔松了一口气。
贾马尔像是一朵娇花被人揉捏了一样的样子,引起亚瑟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不是跟着许回家了吗?”
贾马尔瞬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