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恩刚把帮派定制的事记在账本上,顺带又翻了翻最近的销售报表,眼睛又是一亮。
“老板,还有个事。”
他对着电话语气都轻快了不少,“这次店里能两个月破四百万,日本那边的私人代购,差不多承包了一半销量。一群人拖家带口来扫货,一买就是十几件,全往日本带。”
许知远坐在办公室里,听完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抽了抽。
这钱,赚得他一点都不痛快,反而浑身别扭。
他本来还美滋滋地以为,日本那边全是金融圈的老东西在恨他、骂他,媒体越骂、精英越头疼,他越爽。
他就喜欢看那群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可现实直接给了他一记出乎意料的重击。
日本那边确实热闹,可骂他的是上层金融圈,疯一样捧他、追他、砸钱买他牌子的,全是日本年轻人。
许知远靠在椅背上,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这群人”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复杂,“我还以为,他们只会跟着媒体一起骂我。”
他在日本年轻人圈子里,莫名其妙成了传说级人物。
越神秘、越争议、越骂,日本年轻人越疯。
代购、综艺,学生党,全冲过来了,硬生生撑起ku半壁江山。
许知远叹了口气,心里那叫一个别扭。
他本来是去恶心精英的,结果一不小心,吸引了一群日本精神年轻人。
‘这只是挣钱,挣钱不寒碜!’
许知远点点头,在内心中不停的劝诫自己,算了,还是别考虑这些事情了。
黑人社区里,肖恩和卡米拉坐在宽敞的客厅里,四周安静得有些吓人。
自从小儿子德恩离开家去ku店里上班之后,这个家第一次显得这么空,这么大。
以前他们总抱怨房子挤,客厅里永远扔著兄弟俩的球鞋、帽子、滑板,楼上楼下全是吵闹声、音乐声、吵架声。
卡米拉每天最头疼的,就是堆成山的臭袜子、脏球衣,刚收拾干净不到半小时,又被俩小子造得一团糟。
忙得脚不沾地,连坐下来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肖恩也是一样。刚开始那几天,他还偷偷松了口气,心里挺美,
终于没人跟他抢电视遥控器了,想看什么新闻、金融节目,没人再嚷嚷着换音乐台。
早上上厕所,也不用排队等半天,更不用拍著门催里面的人快点。
就连吃披萨都不一样了。
以前两个儿子在家,两张大号披萨端上来,转眼就抢光,他和卡米拉都不一定能抢到两块。
现在呢,他特意订了一张,结果放到凉,都吃不完。
卡米拉坐在餐桌,看着做饭,又剩下一大堆,两个儿子在家,哪里剩过饭,现在都是在浪费。
“以前总嫌家里吵,嫌衣服洗不完,嫌屋子乱现在倒好,干净是干净了,整齐是整齐了,可心里空落落的。”
肖恩沉默了一下,拿着餐巾擦擦嘴,也没什么胃口。
他低声说:“我还以为,没人抢厕所、没人抢电视,能舒服点。
结果现在连个跟我顶嘴的都没有。”
偌大的别墅,灯光亮堂堂,地板擦得干干净净,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可没有了贾马尔的抱怨,没有了德恩哼著的嘻哈调,没有洗衣机不停转动的声音,没有兄弟俩打闹的叫喊
卡米拉眼眶微微一红,轻声说:“也不知道德恩在那边吃得好不好,累不累
以前总说他不务正业,现在他真的出去闯了,我反倒天天惦记。”
肖恩叹了口气,往沙发背上一靠,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安安静静的家,并不一定舒服。
原来那些他曾经嫌烦、嫌吵、嫌乱的日子,让他觉得很舒服。每天也干劲满满。
“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贾马尔,再看看德恩,就当休息了。”
卡米拉提议的说道,眼睛里都冒光,真的是想去找两个孩子。
“行,我交代一下,让店员们自己做事,咱们出去一趟。”
肖恩也想去见两个孩子。而且他很想打击一下德恩,想让对方回来之后老老实实的去上学。
马上都要开学了,德恩再不回来上学,他是想闹哪样啊。
贾马尔自从开上那辆轿跑之后,就一头扎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做起了无薪实习。
说是实习,其实就是白干活,一分钱工资都没有,全靠家里补贴。
可他心里清楚,对律师这行来说,有没有实习经验,完全是天差地别。
刚进去那段时间,他就是事务所里最底层的小助理,谁都能使唤他。
打印文件、整理卷宗、跑腿送材料、核对合同细节杂七杂八的活全堆在他身上,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家累得倒头就睡。
即便如此,他还是抽时间去看过德恩,去红杉庄园的时候,他都有点愣神。
自己弟弟在这儿吃得好、住得好,整个人精神得发亮,每天开开心心、屁颠屁颠去上班,眼里全是光。
许知远是真的把德恩放在心上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