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的夜晚彻底活了过来,死气沉沉的街道被路灯扯出惨白的光,半点没有往日的破败。
一群喝得醉醺醺的大汉聚在巷口,怀里揣著枪,啤酒沫顺着下巴往下滴。
电视里综艺的笑声穿透车窗,他们一边灌酒一边盯着屏幕,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100万美金!只要拿下这数额,后半辈子啥都不愁了!”
有人拍著大腿嚷嚷,酒瓶在手里晃出晃荡的酒花,“够养老,够给娃买房,谁不拼一把?”
这话像火星落进干草堆,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心思。
一个人行动,另外的人们就开始从众了。
底特律河沿岸的郊区更乱,贫民窟挤在破败的木板房之间,河水泛著臭烘烘的味道。
每周不见几具浮尸,都算当地黑帮没尽心。
贫困社区的弗兰克就窝在这儿,一身酒气,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躺在吱呀作响的破沙发上,电视里的广告声钻进来。
起初只当是普通节目,可几句“刺激数额”“限时争夺”飘进耳朵,他猛地坐起身,酒意醒了大半。
“这不会是真的吧?”弗兰克嘀咕著,耳朵贴在电视机壳上,生怕漏听一个字。
可没等他琢磨明白,隔壁突然传来开门的动静,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弗兰克扒著窗户往外看,老酒鬼杰克正揣著枪往巷口跑,那家伙平时连门都懒得出,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哈维!哈维!快起来!”弗兰克连鞋都没穿好,冲进儿子的房间,两巴掌甩在熟睡的哈维脸上。
哈维猛地惊醒,额角火辣辣的疼。他揉着眼睛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醉醺醺的老爹,火气蹭蹭往上冒,但又没处发,谁让这是自己亲爹。
“你发什么疯?大半夜的!”哈维揉着腮帮子,声音里带着爱尔兰年轻人特有的狠劲,指节捏得咔咔响。
“我明天还要跟兄弟们去码头收保护费,你这一巴掌把我瞌睡都打没了,耽误了事你负责?”
弗兰克根本不理会,一把拽起他往楼下拖,手指哆嗦著指向电视:“你听听!你听听隔壁杰克都跑了!他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他能动?你看看这广告,一会儿就重播,你见过这附近有谁搞这种事?”
哈维被拽到客厅,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去厨房拧开水龙头,凉水扑在脸上,才稍微压下那股子邪火。
他抹了把脸,抬头瞪着弗兰克,语气冷得像底特律的冬天:“说重点,别东一嘴西一句的,我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电视里的播报还在循环,语气冰冷又直白,重金悬赏的字眼格外刺耳。
“全城重金悬赏,目标人物威廉,悬赏足额百万美金。线索核实即刻结算赏金,若能成功拦截,救出人,全额三百万当场兑付,信息公开,人名明确,绝不作假。”
弗兰克整个人都清醒了,酒气散了大半,慌忙指著电视机。
“是威廉!名字清清楚楚念出来了,一分不差,实打实的百万悬赏!”
哈维脸上的烦躁和困意瞬间一扫而空,脸上水珠还没擦干净,整个人瞬间绷紧。
“威廉?这个人我熟。”
他沉下声,眼神里那股街头混混的狠劲彻底露了出来。
“许知远,是亿万富翁,不假,这一笔钱他能掏得出来!跟我们合作的义大利,黑帮就定制了他旗下品牌的战服。”
弗兰克连忙追问:“那这么说,这笔悬赏是真的?不是电视里瞎编的噱头?”
“错不了。”哈维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而且这个威廉,我觉得你肯定会认识吧你这么爱喝酒。难道不知道吗”
窗外街道上动静越来越大,邻里街坊、闲散混混、夜里守街的壮汉,全都被这条悬赏新闻惊动。
人人手里都揣著家伙,本来只是喝酒闲聊守夜,此刻全都动了心思,四处散开打探行踪。
“来不及多想了。咱们赶紧行动!”
哈维立刻回过神,动作飞快,“隔壁那老酒鬼早就出门找人了,这一片本来就乱,杀人越货都是常事,谁都不会放过一百万的机会。”
他不再磨蹭,迅速回屋收拾,摸出藏好的枪械和防身的家伙,利落穿戴整齐。
“立马行动。”哈维命令道。他想改变人生,他想拥有第1桶金,他不想再过这一种烂到泥土里的生活。
“威廉威廉威廉,我好像喝过这个酒,我好像认识这个男的,特别抠门,他家的酒好像都是掺了水的”
弗兰克也慌慌张张收拾妥当,常年混迹这片混乱街区,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天价悬赏一出,整个底特律的黑夜,都要彻底乱套了。
整片贫民区,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全都盯上了名叫威廉的男人。
“爸,你再想一想,赶紧想清楚这个人你在哪里见到过?
就是这个人绑架了人,如果咱们能够提供证据,或者说是线索,也能拿到一部分奖金,威廉这个男人死活不论。但是他绑架的那个人如果是活着的,咱们就可以拿到3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