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赎回,照顾好你母亲。”
风吹动了小翠的发丝,她望着那抹橙色的身影,呆呆出神。
薛祈一路提着裙摆,大步的朝宴席处走去,宾客大部分酒正高酣,吃酒说笑着。
薛承运挨个席间敬酒,脸上谄媚的笑意不断。刚转头准备去下一桌的瞬间,薛祈的巴掌便甩到了他脸上。然而角度刁钻,加之速度很快,旁人并未看清是怎么回事。不等面前之人反应,薛祈便率先摔在地上。
满院的宾客顿时噤了声,动作纷纷定格在原地,看着薛承运。在没有把握能够取胜的情况下,恰当的示弱,或许能够达到想要的结果。
薛承运被一旁的随侍搀扶着身子,面子有些挂不住的扬起巴掌:“你这个逆女,大逆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祈换了一副面孔,看似委屈实则威压:“父亲,让他们都看看,你平时是怎么对待我的,又是怎么逼我嫁给齐王的!”
“你!”薛承运目光扫过周围的宾客,伸出的巴掌还是收了回去。
薛祈没有给他机会反驳,转头骂道:“你个王八蛋!现在人多了,不敢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了,平时打我的时候,怎么那么大能耐,这会儿倒是哑巴了?”
“哦——,我懂了,脸皮薄,要面子,跟人沾边的事,你是样样不做。”薛祈的得意的歪头,唇角勾起一笑,“真是好大的一张脸,容得下千山万水啊!”
薛承运脸青一会儿紫一会儿,难看极了。他示意一旁的随侍将薛祈带走:“带走小姐!小姐精神出问题了,带下去!”
“慢着!!”薛祈双手环胸,哼笑一声:“不要自己有病,还着急着给别人开药方。我好的很,今日我所说,句句属实。”
她举起自己的小臂,将伤疤暴露在阳光下:“薛承运屡次殴打养女,以养女的命,来换一个皇商的名号,此事为真!在座各位都是成年人了,想必定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日后与薛老爷的生意往来,诸位还是思量几分。我虽是养女,但也跟着他这么多年了,毕竟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薛承运被她的话气的直大喘气,怒喝道:“你们都死了吗?将她给我拖下去!”
几名家丁蠢蠢欲动,朝着薛祈走来,江野瞬间擒住了那人的手臂。
“我看谁敢动她!”
那张满是不羁的眉宇间再也没有了半分笑意,眸间的气息冷若冰霜,似有火光在眼中稍纵即逝。
江野眼中带着笑意,却让人感到阴森:“岳父大人。薛祈现在是世子妃,你打她不得。再说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样紧张和生气,怕不是她说的一字不落都是真的?”
他侧目看着花池边的薛承运,神色愈发的凉薄,脸上也笼罩着漆黑的阴云。
薛承运一时汗流浃背,他不知何时薛祈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加上面前这个叫江野的,简直是两个炮仗,两个恶童。
“爱婿说笑了,小祈顽劣,有时候老夫确实头疼。这为人父母的,多多少少都会有迫不得已要打孩子的时候,您就别为难老夫了。”薛承运换了一副模样,谄媚的朝着宾客解释着缘由。
“哎——,打住!”薛祈突然抬手,“大伙都看清楚了,这可是用匕首划的刀疤,不是什么淤青。谁家打孩子,会用匕首在孩子身上划。再说了......我可是小女娘啊。”
她的声音突然呜咽,委屈的挤出了眼泪:“若不是世子不嫌弃我这残躯,只怕我早就流落街头了。”
她抬眼看了薛承运一眼,哭的更大声了,“天下哪有这样父亲,就算是街上的阿猫阿狗,也不能被割血划肉啊——,哎呀——!”
江野立刻会意,替她擦着泪珠,余光看着薛承运:“夫人别哭,你这一哭,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岳父大人,你怎么能欺负我和阿祈这两个小辈呢。”江野委屈的垂首,余光观察着周遭。
两人边说,边缓缓抬眸。素质不祥,遇强则强。
一旁的宾客捂住了嘴巴,贮在原地窃窃私语。
薛承运现在只想赶紧处理了此事,江野那个皇叔,可不是省油的灯。至于齐王那边,他更是得罪不起。
“是爹的不是,爹失言。”薛承运双手握拳,面上依旧带着商人独有的狡黠,“爹不该这样的,是爹老糊涂了。”
薛祈当然知道,他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的生意不保,所以才会低头认错。
“父女没有隔夜仇。”薛祈眼珠一转,上下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中年男人,“不如这样吧,爹你就再给我补一些嫁妆,这样我也好在荣安侯府立足啊。”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说什么薛承运苛待女儿,所以江野才会当街抢婚。原来连嫁妆都没有准备,亏还是富商,原来这样抠搜。
声音越来越大,薛祈拿手绢掩住嘴巴,委屈道:“爹,没关系的,你要是手头紧,我也可以不要的......只是我什么都没有,难免被人笑话。”
“给!”薛承运笑着,咬牙切齿的说出这话,“这是爹应该做的。”
薛祈故作亲昵的喊着,眼睛笑成一条缝:“谢谢爹,管家,外面有三辆马车,麻烦都装满吧。”
宴席后,马车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