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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1 / 3)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元歌跟着薛让离开山洞,在黑暗中东躲西藏了一整晚,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天边泛起雾蒙蒙的亮光,二人在一处大树下歇脚。元歌的脚腕又肿了起来,疼痛不已。她时不时回头望,去看身后的杂草树木。

“刺客已被甩开,殿下可以放心了。"薛让半跪在地上,抬起她的脚腕揉捏着。元歌感到针扎似的疼痛,她语气疲倦:“他们怎么还下了崖寻找?”那群刺客还真是不死心。

“也许他们在躲避追兵,而非寻找殿下。"薛让给她敷上新的草药,“宫里的禁军应当正在搜寻殿下,这些刺客如果碰上禁军,只能是死路一条。”脚腕里面刺痛,外面涂抹的草药寒凉,冰火交加的痛觉让元歌倒吸一口气,愤恨地说:“若是被我抓到,定要将他们大卸八块。”山间雾霭逐渐散去,天空最顶上还是蓝色,之后黄色、橙色、赤红依次出现,将天空分成了几层。

很快又混成了一片渐变的橘色。

浑圆的太阳一点点升起,火红似朱砂,发出瑰丽耀眼的光,晕染整片天,云朵被描上金边。

这里的天空广阔无比,不像在宫里,抬头只能看见四四方方的天。元歌几乎没有这样完整地看过一次日出,她一时间看得入迷,心里的恼怒也慢慢散去了。

空气冷冷的,她又看向身旁的薛让。

他的头发散乱了些,底下是一双纯黑的眼瞳,笑了笑:“殿下也觉着日出很好看罢。”

“我觉着你会的东西很多。“元歌答非所问。若不是薛让,她在野外应当会过的很艰难,没准还会被刺客抓走。“薛让,你是怎样学会这些的?“元歌又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问。

薛让无所谓道:“殿下身份尊贵,许是不了解,这些东西对底下的奴才和流民来说并不用学。”

他看着通红的圆日,平淡地说:“奴才年幼时最怕冬日,夜里寒冷,粮食也少,临睡前总觉得自己会死,就想着死了也利落。可第二日起来看到太阳又会很高兴,觉得日出实在是好看。”

元歌忽然生出一点愧疚,她觉得自己不该问他这个问题。可薛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又在骗她博取同情?元歌看不出来。不过她已经宽恕他在悬崖上戏弄主子的罪责了。就在他们在山洞里围着火堆,一起编兔子成精的故事时。

“薛让,我们走吧。"她扶着树干站起来。“殿下不再多歇一会儿吗?"薛让低头,看向她的小腿。“一直等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家。“元歌看向远处隐隐的炊烟,“我记得京畿地区有许多庄子,其中也有皇庄,应当就在这附近。”

随后,他们一同顺着河流向山脚走去。元歌走得慢,但也没有停过。“殿下比我想象中的坚韧。"薛让道。

“那是当然,你莫不是以为我只会坐在原地哭?真该让你见识一下本公主骑马射箭的风姿。"元歌骄傲地说,下巴扬起。她一时没有低头看路,险些被石子绊住,身子一歪。薛让伸来一只手臂扶着她,不咸不淡地说:“殿下风姿绰约,也要看清脚下路。”

元歌哼了一声,将手优雅地搭在他的手臂:“扶好本宫。”“奴才遵命。”

到了晌午,他们终于走到了山脚一户人家门前。这小院从外看着有些破旧,屋顶盖着茅草。

薛让上前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姑娘,面容清丽。据薛让所说,元歌是京城一户富商家的女儿,而他则是这位小姐的小厮。小姐在京郊游玩时遇到了山匪,财物被洗劫一空,他和小姐从山坡滚落,这才拉回一条命。

那姑娘看这二人样貌不凡,身上衣物虽有破碎,但也看得出是上好的绸缎,绝非平头百姓穿的。于是将他们带进了院落,又端来两杯热水。几只鸡在院子里跑,不时掉落几根鸡毛。

很快,元歌知道了这户人家的身份。

这家的主人是一对夫妻,都是皇庄里的庄户。他们的长子早年被征调戍边,没过多久便死在了边塞。

现如今只剩下一个女儿,名唤婉娘,今年十四,正是给他们开门的少女。婉娘的爹娘一早就去田里劳作了,白日只有她在家,织布补贴家用。得知他们二人还未吃饭,婉娘又去厨房做了粟米粥,煮了些白菜和野菜。元歌今日虽然没吃东西,可她平常也是吃惯了珍馐,没吃过穷苦人家的饭。野菜在她嘴里发苦,元歌一时咽不下去,慢吞吞嚼着。薛让倒是不嫌弃这粗糙的味道,很快就吃完了。“家里只有这些,委屈周小姐了。"婉娘面带歉意,对元歌道。元歌没有说她真实的名字,只说了姓周,婉娘便叫她周小姐。“你让我们在此休息,还做了饭食,我还未来得及道谢。“元歌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喝下一大口粟米粥。

她一边说着,又从手上取下一条金链子,放在斑驳的木桌上:“这一晚恐怕还要暂住在此,多有叨扰。”

实心的金子中间串联着镂空掐丝金球,做工异常精美,实乃珍品。婉娘被这金光闪闪的珠宝吓到,连忙推了回去:“使不得,这、这太贵重了,野菜清粥值不上几个钱的。”

“姑娘收下便是,不然我们小姐也难心安。"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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