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男孩的声音倒是比叶景燃好听很多。
“喂?怎么不说话”男孩这次换成普通话,好像怕对面人听不懂。
“喂?请问你是?”许南翊开口问着。
“*!”
对面尖叫一样的声音吓了许南翊一跳,他听到一些骂人的话,又像是粤语,又像是普通话,还像是英文。
对面似是感叹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没有挂电话。
“哪来的男人!陆伊言!!!”
“老子明天就买港城飞江北的机票!你等着!”那人说起普通话,此时言语都是颤抖的,似是想了想,他又改口,“不!今晚!”
许南翊觉得耳朵要炸了,眼看着陆伊言很难受的样子,他只能挂了电话去照顾她。
这是被威胁了?
可是那人的语气,像和她很熟悉啊。
陆伊言趴在桌上,晕晕乎乎的样子。
许南翊没想到,陆伊言竟然是一杯就醉的酒量。
“你怎么……就是不看我一眼呢?”陆伊言嘀咕着,“维港…你回一下头,我就在那里啊”
她好像在讲港城的事情。
“我明明……喜欢你这么多年了”
这句话让许南翊愣在原地,他没有趁别人醉酒后偷听的癖好,但确实,很多人在喝醉后总是无意间吐露自己的真心,很多时候你偶尔能听到,也只是偶尔。
港城?难道是刚刚那个男人?
他很难不把自己往那方面猜。
他说自己马上要来青桃市开演唱会……
趁着空隙,许南翊打开搜索了一下青桃市下个月的演唱会。
找了半天,从里面一一搜索着港籍的艺人。
有一个。
不过不是港籍的,是澳籍的。
一个澳岛人,叫林遇野。
许南翊看着陆伊言趴在桌上,那张醉酒后有些微红的脸趴在手肘上,手指在桌上画着什么,他看不清楚。
通过她不断重复的笔画,许南翊发现,那好像是一个“Y”的字母。
他看到刚才那个男孩的微信名字,好像也是“Y”。
这样简单的猜字谜游戏让他有些发笑。
这个女孩和自己并不熟悉,甚至直到今天结束,他们才仅仅能称上一句普通朋友。
可是她身上有一种让他想去了解的冲动,他不知道出于什么,也许是她忧郁的气质,老实说,这样性格的人总是让人想去了解的,至于了解过后是否还想近一步理解她的灵魂、内在,对于很多人来说,就不得而知了。
许南翊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拉住了。
低下头,他发现陆伊言将自己的手牵过去,食指指尖在他手上又划写了一遍“Y”字。
很轻,结尾,她习惯性地打了一个点。
许南翊觉得手有些痒意,不知是不是她太轻的描写,她重复了好几次,写到最后一次,她竟然笑了起来。
女孩那双好看的眼睛此时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港城的回南天,镜子上总会结雾,最后,那些平日里不见的雾会化成一滴滴小水珠,凝结下来,像人的一滴滴眼泪。
潮湿的日子就这样持续一整月,又或是两个月,甚至更长。
她的眼睛就是回南天的那层雾。
透过那层雾,许南翊发现,她已经醉得认不出自己了。
“你知道这是谁吗?”她笑着,又好像快要哭出来了,“我喜欢这个人哦”
她喜欢谁?是电话里的男人吗?
可他好像和她很熟悉,并不是陌生的啊。
“小许,你看见……”胡莉的声音尖锐,视线看到女儿,忙着扑了上来,“怎么喝成这样了!”
“阿姨,我送你们回去吧”许南翊和胡莉一起把陆伊言扶了起来,顺道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了她。
“抱歉阿姨,是我没照顾好她”
胡莉摆摆手,有些无奈,“不怪你们,那个死王老板,最喜欢劝年轻人酒”
说着,她从包里找了找,把车钥匙递给许南翊,
“这是言言的车钥匙,麻烦你了”
“没事的”
许南翊一只手扶着陆伊言,一只手背着相机包,胡莉腰不好,有些吃力地扛着女儿的肩膀。
许南翊想了想,把自己的相对轻便的相机包递给了胡莉。
“阿姨,我把她抱上车吧,您帮我开一下车门就好”
“好呀好呀,辛苦你了小许”
许南翊把相机包递给阿姨,挽了陆伊言的腰,很轻松地把她抱了起来。
他没想到陆伊言这么轻。
她确实很瘦,中等的个子,纸片一样要被风吹走似的,他把她抱起来,朝陆伊言的车走过去。
陆伊言靠在他怀里,她这时候突然不说话了,好像是困得睡着了。
许南翊第一次和女生这样直接的接触。
他闻到她洗发水清新的味道,隔着淡淡的酒精,这样的香气还是直白又热烈地冲进他的鼻尖。
他不知道,原来女生的身体是软的,他闻着她的发香,一时茫然到有些腿软。
许南翊还是强装镇定地把她放在了后座,阿姨坐在另一边,一只手搂住陆伊言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