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应答后,胡莉笑着关上了门,门上锁的声音清脆,胡莉长舒一口气,忙着朝女儿的房间走去。
胡莉给她擦了擦脸,又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有些心疼地看着女儿。
“我的乖乖,知道喝不了酒还喝这么多”胡莉有些心疼地捏捏女儿的脸,发现根本没什么肉。
想想觉得来气,胡莉拿起手机立马打电话打给胡勇。
“胡勇!”
胡勇刚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收到姐姐的夺命电话,吓得把手机拿离了一臂远。
“你知道言言不能喝酒!还让王亮那个死东西给她喝!”
听到姐姐抱怨的声音,胡勇有些委屈,
“姐,王哥说是她自己喝的,他以为她喜欢喝……”
“你不知道她一杯都喝不了吗!”
“对不起啊姐”胡勇无奈地说着,看着远处许南翊的身影,胡勇仿佛找到救星一样,“不说了姐!小许来了”
正好这个契机挂断,总不是自己无视姐姐挂断的,要怪就怪许南翊。胡勇心想。
“小许,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胡勇有些心虚地看着手机,假装随意地和他搭话。
“有些问题还要跟您沟通下”许南翊将一些后续剪辑,修图的事宜都确认了一遍,胡勇听不懂,只能听他的引导,嗯嗯哦哦地点头。
“你是专业的,就按你说的办”胡勇笑着说道。
这孩子,反正干什么都很让他放心。
“好,我争取早点剪出来给您看”许南翊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后续那个费用,我等会转你”胡勇提醒他。
“不用了舅舅,这本身也是我自己的爱好,费不了多少时间的”
“哎呀哪能要你又花钱又花时间的!绝对不行的!”胡勇掏出手机,立马给他打了一笔款。
“钱得收着,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舅妈走过来,有些固执地说道,见这孩子一脸为难,舅妈想了想,“要不这样,过几天,我们一家请你还有言言吃个饭,这你总该要来吧”
看这孩子有些犹豫,舅妈好说歹说,才让他点了头,舅妈看了一眼胡勇,一副搞定的表情。
男孩道别后便开车回去了,见他离开,舅妈才猛地拍了拍胡勇的脑袋,
“不知道言言不能喝酒啊,还让那个王总灌酒,这倒好,姐跟我打电话,听她声音都要急死了”
胡勇想开口,又怕被媳妇说他回嘴,只能愤愤地不说话。
“过几天请姐她们一家去饭馆吃饭,顺道把这个小许请一下,知道吗?”
胡勇知道媳妇最会做人,点点头,“好好好,您说什么都对”
……
许南翊开车,在老小区停好,步行走到了三楼。
淋浴时,任凭着冷水浇灌全身有些滚烫的血液,裹着浴巾走出来,指针刚好指向十一点。
一整天的忙碌,他有些疲惫,躺在床上,手指无聊地摆弄着摄影机,本想着今天导出来,身子却疲惫地一动都不想动。
从港城那样繁华的大都市,回到这个宁静的,慢悠悠的小城,人也变得慵懒了,反正在这个地方,人总有明天。
他想起前段时间和陆伊言聊天,女孩说留在这里,人会变得慢一点,迟钝地体验生命的幸福和苦涩,他觉得倒也有些道理。
说起来,女孩给他的印象,总是很舒服。
她时而像是老巷里和煦的阳光,时而又像是回南天湿冷的海雾,他很难形容出她完整的性格,只是每每靠近,总让人无端地舒心,无端地想去了解。
陡然间,他想起今天那通电话。
他很诧异于,陆伊言那样安静内向的女生,怎么会认识电话里那个有些闹腾的男孩。
手机上展示着各式各样的网站,翻了很久,他终于在大眼,红薯上,搜到那个叫“林遇野”的男孩。
关于他的一切在许南翊眼前慢慢展开,许南翊看着看着,眉心轻皱。
林遇野,澳岛人,当代歌手,全平台粉丝近百万的音乐博主。
“花花公子”“混血少爷”“天才音乐人”许多title扣在这个男孩头上,许南翊很诧异,陆伊言怎么会和这样的男人扯上关系。
他打开林遇野的短视频,很多是弹唱,又或是自己作曲,他声音非常好听,尤其擅长粤语歌,加上轻混血的脸,收获了一众喜欢。
是他吗?电话里和陆伊言很熟的男孩。
他很难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可是男孩唱歌的声音又实实在在和电话那头很像。
看了半天,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太过关注了。
讲真,在他骄傲的青春生涯中,很少会有主动关注旁人的时候。
毕竟他在这个小县城,甚至可以说是俯瞰一切的存在。
他退出手机,关机后,顺手关了灯。
躺在床上,任由着老吊钟的滴答声连接自己急促的心脏。
老屋子的墙微微泛黄,有些地方已经蜕皮,黑暗里,许南翊伸出手指,在墙上一遍,一遍,又一遍,在他描摹了第八十一遍女孩在他手上写下的“Y”字母后,
他依然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