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临书拧眉,“公主非要把事情闹的这么难看?”
“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顾青岁冷笑,“驸马你再顾虑什么,不妨直说。”
裴临书深吸一口气,坐到对面官帽椅上,“我没什么要说的,随公主的心意。”苏鸿得知公主有《上林行猎图》的真迹,想临摹一份,卖了钱给季锦枝。
他现在不好直接接济季锦枝,能用这种方式帮到她也好,于是欣然答应,在公主秋猎那日,他便将画送去了渐园。
本来昨日就该取回的,但公主病了。公主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想起了这幅画。
顾青岁正要唤人来,余光瞥见书案上放着的一本《诗经集注》,书里露出诗笺的一角。
这种诗笺右下角有一朵粉色的桃花,也称桃花笺,好像是闺阁女子之间流行的书笺。
顾青岁见妹妹顾青岚用过,要么写上自己的诗作,要么用娟秀的字迹摘抄喜欢的诗词。
梦里,季锦枝就是用这样的桃花笺写下自己所做的诗词。
她迟疑片刻,伸手翻开了那本《诗经》。
果然,诗笺上的字迹俊秀,与梦里一样。
“公主……”裴临书不料面前的女人注意力突然转移,愣了下才起身阻拦道:“你怎么可以随便动我的东西?”
顾青岁抬眼,“你都可以随便把我的画拿给别人,我翻翻你书案上的东西怎么了?”
裴临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慌乱之下话说重了,平复了下心绪才解释道:“我没有怪公主的意思,只是不知公主要找什么。”
顾青岁:“我不找什么,就随便翻翻。”
裴临书:“……”
顾青岁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拿起那桃花笺。
“暮雨难收,独倚画楼风拂袖……”
她随口念出来,点头道:“确实押韵。”
裴临书:“……”
“这是你写的?”顾青岁明知故问。
裴临书摇头,“这是秀婉所作。”
顾青岁微微挑眉,他竟然撒谎。
要不是自己做了那个梦,还真容易被他这谎话混过去。
不过为何梦里他说了真话,当下却要撒谎呢?
《上林行猎图》的事儿还没解释清楚,裴临书不想让公主再对自己生出不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公主总不能这时候去找秀婉对峙,就算真去了,秀婉懂事,自然会帮他隐瞒。
上午母亲还特地交代过,就算为了锦枝,也要和她少来往,更不能让顾家人知道。
“这样啊,那你自是要用心指点。”顾青岁把那桃花笺重新夹回《诗经》里。
她看一眼更漏,“到了晚上吃药的时辰,我回去了……对了,《飞燕外传》这书你总不能也给人了吧?”
裴临书见她要走,也不急着去取画了,心中虽有疑惑,但肯定不会多嘴再提取画的事儿。
“公主说笑了,”他说着起身,到书架前找到放在角落的《飞燕外传》递给顾青岁。
这书在他书房放了大半年,他碰都没碰过,上面有层薄薄的灰尘。
顾青岁随便掸了掸,揣着书往外走。
经过裴临书时,淡淡道:“你晚上还睡厢房,我身体已无大碍,明日你回翰林院当差去吧。”
裴临书本想说再陪她一日,又觉二人一见面她就找事,关系不但没缓解,还让她抓了把柄,倒不如少接触。
他于是颔首道:“听公主的,”说着抬手,动作温柔的帮她理了下斗篷,“公主在家多休息,千万注意保暖,别再着凉了。”
回屋喝了药,顾青岁叫来菊霜,“你去和陈护卫说,明日一早带人去京郊渐园,寻《上林行猎图》。”
菊霜一怔,那画不是在驸马那儿?怎么到了渐园,对上公主微冷的神情,她没敢多问,只领命就是。
顾青岁身上不难受了,夜里也没怎么咳嗽,一觉睡到天明。
醒来后就听伺候她梳洗的荷露说,驸马一早去翰林院上值了。
顾青岁点点头,又听菊霜进来汇报,陈护卫一刻钟钱就带人往渐园去,没让驸马知道。
成亲前,元章帝亲自为她挑选了七名护卫,为首的陈燎从前在元章帝跟前当过亲兵。让他办事,顾青岁再放心不过。
还没等陈燎回来,先等到了宫里来传话的太监,奉皇上口谕,让定安公主进宫小住,一为给皇后尽孝,二则协助皇后、太子妃准备皇孙周岁礼。
父皇愿意让自己回宫住,顾青岁当然高兴,既不用面对裴临书,又可顺便进宫跟父皇说说和离的事儿。
只是要等陈燎回来,她于是先让婢女收拾东西。
“多带几套衣服首饰……”说不定这一进宫就不回来了呢。
东西还没收拾好,陈燎回来了。
“怎么样?画拿回来了吗?”顾青岁见陈燎两手空空的进来,忙问。
“回禀殿下,微臣在渐园搜出了两幅《上林行猎图》,不知孰真孰假,就都带回来了。”
顾青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