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星辞很快又返了回来,一番梳洗过后,确保自己一阵清爽的来到了东宫中。
他本意是先来寻太子的,但这会儿太子正在同东宫长史说着事情,他遂打听了一番,去寻姜岁宁了。
软烟罗纱帘半垂,掠去午后几分燥热,玉芙宫内殿只馀淡淡的沉香萦绕。
姜岁宁斜倚在梨花木贵妃榻上,一身月白绫裙松松垂下,乌发如瀑般散落在锦垫上,几缕碎发散在颊边,愈发衬得少女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她纤手轻执一卷书本册,指尖莹白如玉,长睫如蝶翼般轻轻垂落,投下浅浅的剪影。
许是午后困意太浓,她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变得迷朦,原本清亮的杏眼蒙上了一层水汽,脑袋也微点着,昏昏欲睡。
手中书卷一个不留神便就“啪嗒”一声从指尖滑落,瞬间将浅眠的将遂宁给惊醒。
她猛地抬眸,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便听见有脚步声靠近,顺势看去。
男人一身浅蓝直裰,料子轻薄干净,无半分反复纹饰,只腰间系着素色丝绦,利落又挺拔,是同晨起离去时完全不同的装扮,墨发用玉簪束起,恩前碎发尾槌,衬得他眉目清朗,身姿如青竹一般挺拔。
行走间衣袂轻扬,一身少年意气,干净耀眼。
因着困意袭上心头,故而这会儿的姜岁宁还有着些许的懵懂困惑,只下意识的在心里想着,太子素日里皆着深色衣衫,这般换成淡色衣裳,倒有着同平常不同的风采。
瞧着也是极赏心悦目的。
故而待到楚星辞走近,她自然而然的便伸开双臂。
思念了数日的心上人近在眼前,即便尚有些混沌但还是下意识的亲近她,又让楚星辞如何能不心动,大步上前,随即便坐至榻上,将少女拢至怀中。
姜岁宁软软依偎在男人带着清新皂角香味的怀中,忍不住又嗅了嗅,这个味道似有些不同。
“太子哥哥今日在外沐浴过了吗?”她问道。
“恩。”少女娇美的容颜近在咫尺,一声“太子哥哥”更是软糯,她不知真相,还以为他是太子兄长,但这不重要。
他知道她叫得是他。
楚星辞指尖禁不住轻轻拂过她颊边的碎发,低头便吻了上去。
姜岁宁顺势伸出藕臂,环绕住男人的脖颈。
孕中总是更加想要,眼前男人又是如此的赏心悦目,姜岁宁自然便想随心而动。
感受到少女的主动,楚星辞数日里一颗焦躁的心似乎都落在了实处。
真好,他想念了多年的少女也十分想念他,这样的主动就很能说明。
所有的思念尽数都在唇舌交缠中,楚星辞呼吸加重,近乎于急切的抚摸少女的身子。
“太子哥哥,唔”
姜岁宁觉得今日的太子有些不同,太急切了。
急切到有些粗暴。
厉星野素日里不是这样的,他那个人无论何时似乎都很稳,尤其是亲吻的时候,是会先浅尝辄止,一点一点的带动她,等到后来 的才会略显急切。
而不是似今日这般。
但仔细想来,或许他如今便是有些急色了呢。
但不得不说,姜岁宁是喜欢这样的。
于是,她的手顺势也探入到了男人的衣襟了,楚星辞一瞬间便觉得浑身似被火烧了一般,压着少女的身子便到了榻上。
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良娣呢?”
“良娣刚刚有些困,许是睡着了。”
外头传来太子和宫人对话的声音。
姜岁宁身子蓦的一僵。
楚星辞当然也听到了,只是少女意乱情迷的模样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他舍不得起来,狠狠吻了两下,直接少女将手抵在他的胸膛前。
“别。”
带着情潮未褪的慵懒妩媚,直让屋内二人几乎同时心尖便是一颤。
宫人不察,太子忽然停住了步子。
“殿下?”
“这儿不用人伺候,你们都退下吧。”
厉星野不辨喜怒的声音传来。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二人在他面前纠缠。
姜岁宁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是楚星辞回来了。
而她方才又不小心将楚星辞当成了太子
这真的是
姜岁宁水蒙蒙的眼仰头望向自己跟前的男人,以及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男人。
二人容貌相似,不,可以说,一模一样。
他们身上没有特别的胎记,若说唯一的不同,大抵就是性情。
她一阵头疼。
作出一副迷茫困惑的模样,“怎么有两个太子哥哥?”
楚星辞亦是一阵心虚,太子覆手而立,若只从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岁岁,是我欺骗了你。”
好在楚星辞知道早晚会有这一日,他先前也是想将实情吐露的,只是不曾有空。
“你是星辞?”
只是不料她才开了个头,姜岁宁就恍然大悟,“太子哥哥同我说起过的。”
楚星辞松了一口气,“那岁岁你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