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听了这么一大堆,其中有用的信息就三点。
陈巧倩是从金鼓原大战后才生病的;陈家势力不如秦家,于是打算联姻来保全地位;秦家突然叛变,使得陈家形势更加的雪上加霜。
“说了这么多,巧倩师侄的病情怎么样,有什么征状没有?”
陈巧天这才反应过来,说了这么多,还未提及陈巧倩的病情如何,这才连忙补充道:
“家妹刚开始只是偶尔有些心慌心堵,专注力也大不如从前,还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
“渐渐地她就开始不专心修炼,整天胡思乱想,更是精神出了问题,随着这样内耗下去,她的身子也就垮了。”
“她刚病倒时,我们只当是她在战场上受了什么刺激,只是从族中宝库中取出了些安神静气的灵草丹药,可她吃了也不见好,族中就请来了不少精通炼丹与制药的修士,想将家妹的病治好。”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的病情不仅没有丝毫好转,花费的资源也实在太多,族中便逐步减少了寻医的次数。”
姜晨听了这番话,再次陷入了沉思。
要说是不近人情吧,也是花费出了大批资源。这些资源都是家族的,绝不是家主一脉之私产,若是滥用家族的财产,必然会招致家族其他几脉的不满。
可看着自己的女儿受病不治,单凭这点也绝非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最终,他只能归结于是陈巧倩爱上了一个最不该爱上的人,才造成了这件让人进退两难的局面。
陈巧天见姜晨不再说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飞行了两三日后。
二人终于抵达了一处山谷之间,这处山谷可远没有越国太岳山脉的云中山气派。
只看幽谷间隐着一方结丹家族小城,青石为基,灵木为柱,楼宇纵横交错。
其最外围布置着一层简易的护族灵阵,溪水绕庭、灵气倒也算得上充沛,也不失为一处修真世家清修栖居之地。
陈巧天亮出令牌,灵阵瞬间出现一个缺口,二人进入阵法之中。
陈巧天在前面走着,姜晨则是闲庭信步的跟在后面,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一处清幽僻静的回廊旁。
“姜师叔,这边请。”陈巧天侧身引路。
穿过这道回廊,就到了一处更为偏僻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还算精致,看来这位陈家大小姐虽然有些失势,但应有的体面还是有的。
“妹妹,你好些了吗?哥又给你请了位前辈看看。”陈巧天推开房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单,陈巧天先上了阁楼,姜晨则是放慢了脚步,好让这兄妹二人有个准备的时间。
待姜晨上了二楼,你看到陈巧倩已然坐在了大厅的长椅上,陈巧天则是站在一旁,小心看护着她。
这时的陈巧倩,面色苍白,脸颊深深凹陷,眼睛下面青黑一片,生机流失大半。
这般模样,倒是很难出现在一个早已筑基的修士身上。
姜晨神识扫过她的身体,很容易就发现她体内灵力紊乱,经脉受损淤堵,体内仅有的生机还在乱窜。
神识更是象是遭受了重击,好似搅动翻涌个不停。
“晚辈陈巧倩,见过前辈。”
陈巧倩想要起身拜见,却是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姜晨运转法力托举住了她,并对着一旁的陈巧天说道:
“你先出去吧,我单独为巧倩师侄查看一番病情。”
陈巧天先是一愣,嘴唇动了动,但看着姜晨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到底没有再询问什么,转身出去并把门带上。
“巧倩师侄,你现在身上所患之病状,自己应该也心里清楚吧。”姜晨寻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地说道。
“晚辈自然知晓,只是这种不言明说的病状,又岂是晚辈能够参悟透彻的。”陈巧倩声音有些沙哑,似是被这病折磨了许久所导致的。
“你这病说来也好解,不过是患上了相思病罢了,说到底只是少女怀春,不言明说的事。”
陈巧倩听了姜晨这般直言的话,原本苍白的脸上显出一片粉红。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上也下起了细雨。
雨水打在外面的笆蕉叶上,啪嗒啪嗒的。
陈巧倩望着屋外的细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地说道:
“我曾经以为,陆鸣远会是我这辈子的归宿,最初与他相识的时候,我只觉他虽然行事有些霸道,但对我却一直不错,而且还是罕见的异灵根修士,后来更是由家中长辈做主,想让我二人结为道侣,我当时就想着,若是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好象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但后来,就在血色禁地试炼之前,他突然象是变了个人一样,邀我去了太岳山脉一处僻静的山谷间,更是强迫我服下了合欢散,想要强行霸占了我。”
“很快我的记忆就逐渐模糊,失去了意识。待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还是完璧之身,而那姓陆的贼子已然没了踪迹,所以我潜意识里觉得是有人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