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若为一茶专门下禁谕——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带着几分劝说的意味：“我担心，这事传扬到四夷，人家会说我大唐气象不足——连杯茶都容不下。”
李重茂望着她脸上的笑容。
从容不迫，半点没有心虚之意。
他也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几分深意：“姑姑所言，倒是有些道理。”
太平公主眼睛一亮：“哦？皇帝这是”
“但禁令已下，总不能朝令夕改。”
李重茂话锋一转，语气平淡：“这样吧，等本月十五籍田礼顺利结束，朝廷重农之心传至天下——朕再下旨放开长安红茶的售卖限制。”
太平公主眼珠一转，立刻笑盈盈道：“皇帝思虑妥当。”
她又指了指侍女手里的礼盒：“皇帝纵然不喜茶，这长安红茶确有特异之处——不妨留下。
夜里处理政务乏了，用一点也能解乏。”
“那就多谢姑姑好意了。”
李重茂笑着应下。
太平公主又闲话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珠帘晃动，她的身影消失在暖阁门外。
待她离开。
李重茂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望向一旁的上官奈儿，目光锐利：“去把近几日出入太平公主府的人员名单拿来。”
他顿了顿：“朕倒要看看，是谁能说动朕这位姑姑——为了一饼红茶，特意入宫。”
上官奈儿躬身应道：“是，陛下。”
不一会儿，上官奈儿捧著一卷密档回到李重茂身边。
那密档用黄绫包裹，封口处还盖著密探专用的火漆印。
李重茂接过密档，随手翻开。
上官奈儿在一旁躬身道：“陛下，负责监视太平公主府的密探上报——这几日频繁来往的，除了公主一党的几位宰相和依附她的臣僚，生面孔只有两个。”
李重茂的目光正好落在密档里的两个名字上。
他眉头微蹙：“李约进京了？”
“没有。”
上官奈儿连忙解释：“李约身为东都留守，按律不能擅自入京。
但他派了手下人进了太平公主府，带了不少礼品——”
她顿了顿：“里面似乎就有长安红茶。”
李重茂抬眼望向她。
上官奈儿继续道：“另外，还有一批从东都来的人，进了相王府，带的礼品也差不多。”
李重茂手指点在“李约”的名字上，若有所思。
“这李约是西域波斯后裔，对异域花草熟得很。”
他目光沉了沉：“之前就怀疑长安红茶里有违禁之物——莫非他就是幕后之人？”
“如今看来，可能性不小。”
上官奈儿点头。
李重茂合起密档，望着窗外的日光，淡淡道：“既是如此，就多派些人手盯着，尤其是从东都来的这两拨人。”
他顿了顿：“还有，让密探查清楚——李约派来的人，有没有入鬼市，和那阴十郎有没有接触。”
“是。”
上官奈儿应道。
李重茂又点了点密档上“李约”的名字，沉声道：
“东都乃国之重镇，不能让心怀二心之人盘踞。
得找个由头派人去坐镇——免得这李约做墙头草，摇摆不定。”
他把这事记在心里。
目光移到李约名字后面的另一个条目，眉头微挑：“苏无名去公主府做什么？”
上官奈儿躬身回道：“回陛下，密探说——他似乎是为了长安红茶的案子，还有之前的新娘失踪案。”
李重茂冷哼一声，那冷哼很轻，却带着几分不悦。
他手指在案上敲得发响：“他要查案，不去雍州府，不去大理寺——反倒去求我那位姑姑？”
他顿了顿：“莫非朕的朝廷容不下他？
还是说，朕的衙门都昏聩无能，帮不了他查案？”
话音刚落，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一行字。
那金光一闪一闪的，格外醒目：
【限时任务：正月十五，诡案告破，长安太平】
【任务要求：查清长安红茶案及长安新娘案，还原全部真相】
【奖励：根据真相完整度发放】
李重茂心里犯起嘀咕。
不对啊——
窦丛这女主角也不在跟前，系统怎么就发任务了？
他猛地看向密档上苏无名的名字，暗自咋舌：
不会吧
这苏无名长得一般，又不会武功，行事看着也不张扬——难道真要成狄仁杰那样的男主角？
正琢磨著，上官奈儿忽然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那语气扭扭捏捏的，和平日里那个利落的姑娘判若两人：
“陛下”
李重茂抬头看她。
“窦丛姑娘托人传书到臣府上——”
上官奈儿顿了顿，语气微微不耐：“说感念陛下之前的照拂，想请陛下春日同游。”
李重茂眉毛一挑，心里松了口气——
哦，原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