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顿住了。
架子上竟摆着好几册卷宗,整整齐齐码著,封皮上写着几个字——
“长安新娘失踪案”。
苏无名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抽出最上面的一册,翻开来看。
苏无名一看就看到了天黑。
屋里的光线一寸一寸暗下去,最后只剩烛台上那一点火苗在跳动。
他也没在意,自己点了烛火,捏著卷宗凑得很近——那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两撇八字胡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得入神。
一页一页翻过去,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嘴里还念念有词。
“咚!”
什么东西砸在怀里,苏无名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是卢凌风。
他站在门口,酒意全消,眼神清亮,没了半分颓唐——正盯着他看。
“中郎将,你回来了。”
苏无名连忙起身,动作有些急,差点带翻了椅子。
卢凌风皱眉:“你怎么还在这?”
苏无名轻轻一笑,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中郎将走时没赶我——我便在这儿等著了。”
卢凌风瞥见他手上的卷宗。
脖子一扬,恢复了往日的傲娇,那下巴抬得高高的:“你看的不是官卷。”
他顿了顿:“是我自己的笔记。”
说完头抬得更高,像是等著夸赞。
苏无名瞧着他这模样,嘴角带笑。
他慢悠悠道:“虽非官卷,却记载详尽,条理清楚——可见中郎将颇为用心。”
背对着他的卢凌风,嘴角悄悄扬了扬,又飞快抿住,沉声道:“好了,本将军还有正事。”
他顿了顿:“苏县尉请吧。”
苏无名伸手拦了拦。
“中郎将,我今日来,还想问——”
他盯着卢凌风的眼睛:“吏部侍郎家千金裴喜君的事。”
卢凌风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那慌乱一闪而过,却没能逃过苏无名的眼睛。
他连忙道:“什么裴喜君?不认识!”
他推著苏无名往外走:“快走!”
说著就推搡起来,把苏无名硬生生赶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苏无名站在门外,他摸了摸胡子,笑了。
这卢凌风——跟裴家千金肯定认识,关系还不一般。
他不肯说也无妨,反正日子还长。
想起刚才看的笔记,他心里有了数。
昂首挺胸,往长安县衙去。
一个时辰后。
长安县府衙里,灯火通明。
捕手们被苏无名召集起来,站成两排,一个个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为首的老贾、老罗、老刘这三大捕手,瞅著苏无名递过来的地图,上面勾勾画画标了几个红点,脸上满是怀疑。
“县尉——”
老贾挠著头,那头皮屑都挠下来了:“您就在图上随便画几笔,说能挖出新娘的尸体?”
他瞪着那地图:“这也太随意了吧?”
其他捕手跟着应和:
“是啊是啊!”
“这要是挖不著,不是白费劲吗?”
苏无名看着他们,嘴角一勾。
“放心,这次不让兄弟们白干。”
他顿了顿:“不管挖不挖得出来,明日活计一了——本县尉重重有赏。”
“有赏钱?”
这话一出,捕手们眼睛都亮了。
那亮光从眼底泛上来,比烛火还亮。
立马换了口气:“这活能干!”
“县尉,我这就去备锄头铁锹!”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散了。
次日清晨。
李重茂在上朝的路上,望着身边的上官奈儿,有些诧异:
“什么?”
他脚步顿了顿:
“昨日李隆基和卢凌风会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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