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将说的是结论,我刚才说的不过是推断。”
他笑得一脸真诚:“结论与推断,岂能混为一谈?
还是中郎将更胜一筹,高明得多。”
卢凌风瞅著苏无名那副样子,嘴角抽了抽,没接茬。
他只道:“我现在就去那些别院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说的禁物。”
郭庄连忙道:“中郎将,大将军不是让您闭门思过吗?
他刚走,您就出去,这”
卢凌风没回头,他径直走到屋后窗边,指著窗户道:“大将军只说闭门,没说闭窗。我从这出去便是。”
费鸡师伸手拦:“哎,打听东西不该等晚上?大白天的,多惹眼。”
卢凌风摇头:“贼人夜里反倒警惕,白日容易松懈。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
他手按窗台一撑,翻身跃出窗外,动作利落得不像带伤的人。
李重茂正在御书房翻看着籍田礼的流程安排。
那折子厚厚一沓,写着哪天祭天、哪天亲耕、哪几个大臣陪着,密密麻麻全是字。他看得眼酸,揉了揉眉心。
上官奈儿从外面进来,拱手道:
“陛下,盯梢的人回报,苏无名和卢凌风都安好,此刻正在卢凌风的寓所里。”
李重茂一边翻奏章,一边问:“他们今日做了什么?”
“苏无名带着从鬼市出来的老头去了西市,”
上官奈儿道,“说是答谢西市令康元礼。
后来那老头从西市署后院偷采了几朵花,被康元礼当场逮住。卢凌风出面解了围。”
李重茂皱眉:“采花?”
他抬起头:“苏无名不去查案,倒做起采花贼了?”
“臣也不知其中缘由。”上官奈儿摇头。
“之后呢?”
“之后他们回了卢凌风的寓所。里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不过过了没多久,金吾卫大将军陆仝找了过去。”
李重茂放下奏折,他冷笑一声:“这陆仝来得倒是快。”
他手指在案上敲了敲:“卢凌风刚出鬼市,消息还没传开,他就找上了门。”
他顿了顿:“他来得这么急——是为卢凌风夜探鬼市,还是为康元礼后院那几朵花?”
说到这儿,他轻笑出声。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点玩味:
“越来越有意思了。
本以为只是桩简单的茶案,如今连金吾卫的中郎将和大将军都卷了进来。”
李重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用力按了几下,那点疲意却没散多少。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奏章——籍田礼的流程、春耕的调度、各州县报上来的粮种数目,一沓一沓堆得跟小山似的。
忽然,他瞳孔一缩。
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盯着其中一本奏章,眉头拧起来,眼神越来越沉。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上官奈儿,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奈儿,去请少师入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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