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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这吏部侍郎应该为朕效忠(1 / 2)


苏无名捏著那株奇异花草端详片刻,叶片上的汁液黏腻腻的,沾在指尖有种说不出的凉意。

他扭头问卢凌风:“中郎将,之前我送你的那几本册子在哪?”

卢凌风转身从书格里翻出几本线装书,递了过去。书页有些卷边,显然翻过不少回。

苏无名接过,在一本记载奇闻异录的册子里翻了半天,纸张哗哗响,终于找到一幅与手中花草一模一样的插画——叶片狭长,边缘带锯齿,连茎秆上那种黏腻的汁液都画得惟妙惟肖。

他扭头道:“中郎将你看,这便是西域幻草。”

卢凌风拿过书对照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他“啪”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怒声道:“果然是这妖物!

竟敢在长安种植,当真可恨!

我这就点兵,一把火全给它烧了!”

说罢就要往外冲,袖子带起一阵风。

苏无名连忙拽住他,急声道:“中郎将,你如今正被勒令闭门思过,怎么出兵?

万一明日御史再参你个纵火行凶的罪名,可如何是好?”

卢凌风停下脚步,昂起头,那下巴抬得跟刀削似的:“我卢凌风身为金吾卫中郎将,掌长安警巡,就算罢官免职,也不能让这祸害留在长安,荼毒百姓,甚至惊扰天子!”

“中郎将忠诚勇敢,此心可昭日月。”

苏无名拉着他不放,语气却软了下来,“但这草烧了可以再种。

若幕后真凶不能伏法,咱们今日铲了长安的,他明日可以种去终南山,种去洛阳,到时候咱们鞭长莫及,又能怎么办?”

卢凌风胸口仍在起伏,盯着苏无名看了好一会儿,那股火气慢慢压了下去。

他沉声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做?”

“自然是把幕后之人揪出来,以正国法,才能斩草除根。”苏无名连忙道。

费鸡师啃著鸡骨头插嘴,油星子差点溅到苏无名脸上:“就是!烧草有啥用?把种草的人逮住,才能一劳永逸!”

卢凌风眉头微蹙:“可阴十郎和十一娘在鬼市行踪难寻,那鬼市又诡异得很,怎么一网成擒?”

苏无名也跟着皱眉,手指在桌上敲著,一时没了头绪。

正这时,卢凌风忽然眼神一凛,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对郭庄道:“郭庄,去把温超从金吾狱提过来,动静越小越好。”

郭庄连忙拱手:“是!”转身就往外走。

一旁的苏无名惊讶道:“温超?司户参军温超?”

“正是。”

卢凌风点头,声音压低了,“上次夜探鬼市,我撞见他在里面买长安红茶。

他一个司户参军,竟亲自去那种地方买茶,太蹊跷了。”

费鸡师在旁擦擦嘴,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扔,拍拍手站起来:“你们先审著,我回趟鬼市,给你们探探消息。”

说罢抓起自制酒壶就往外走,临出门还不忘顺走桌上剩下的半只烧鸡,动作那叫一个顺溜。

一刻钟后,郭庄扛着个布袋子回来,往地上一扔。

袋子在青砖上砸出一声闷响,里头的东西还在动,发出“嗡嗡”的闷响,像条被网住的鱼在扑腾。

卢凌风沉声道:“打开。”

郭庄解开绳结,布袋口散开,露出里面的人——正是司户参军温超。

他缩成一团,手脚被绑着,嘴里塞著布条,头发散乱,官袍皱得跟咸菜似的。

嘴里的布条被扯掉后,他望着卢凌风和苏无名,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著:“卢将军,苏县尉,看在同僚份上,放我一马”

苏无名缓缓蹲下身,盯着他。

那眼神不冷不热,像在看一只被捏住翅膀的飞蛾。“温超,如今你只有从实招来,戴罪立功,才能救自己。”

温超连连点头,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苏无名站起身,看向卢凌风:“中郎将,可有纸笔?”

卢凌风点头。

片刻后,简陋的“公堂”就支起来了——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纸笔摊在桌上,烛火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无名坐定,一边磨墨一边问,声音不紧不慢:“温超,你与阴十郎认识?”

温超眼神一顿,重重点头:“是,我与他确实认识。”

苏无名与卢凌风对视一眼。

卢凌风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笔架都倒了,大喝:“说!阴十郎要你做什么?”

温超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往地上缩了缩:“我我自从迷上长安红茶,阴十郎每月初、月末就会送茶来。

条件是是”

苏无名冷冷插话:“条件是让你这个司户参军,把每月的婚丧嫁娶名录给他,是也不是?”

温超惊得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

“砰!”

卢凌风又捶了下桌子,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怒喝:“大胆温超!

你身为朝廷命官,竟敢用长安百姓的婚丧名录与贼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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