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摇来摇去。
苏无名沉默片刻，眼神愈发凝重：“还有一种可能——内卫，在太平公主手里。”
卢凌风瞳孔微缩，半晌没说话，手指攥紧了剑柄。
苏无名淡淡开口：“今时不同往日，内卫也不是天后那会儿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长安红茶案和新娘失踪案。”
他顿了顿，“今夜看似端了阴十郎的窝，你不觉得太顺了吗？”
卢凌风回过神，点头：“你也觉得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
苏无名表情严肃，嘴角那点笑意早没了，“跟我预想的差太远，甚至让我怀疑自己的推断。
但你们带回来的尸首、缴获的红茶，又偏偏在告诉我——有人故意让我们走这一步。”
他看向卢凌风，“中郎将没发现？”
卢凌风嘴角勾了勾，那笑意带着几分自嘲：“你这是想考我？”
他坦言，“密室里我瞧过，不少东西像是被特意搬走了，偏那长安红茶码得整整齐齐，就等著咱们去缴。”
“长安红茶价逾千金，他们说舍就舍。”
卢凌风眼神沉下来，像深冬的潭水，“那被搬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比这红茶还金贵？”
苏无名与他对视一眼，缓缓道：“看来得从头理理案情，对对咱们手里的线索。不然，这迷雾底下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
两人没再多说，径直往卢凌风的寓所去。
卷宗铺了一桌，烛火烧了大半截，两人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琢磨了一夜。
到最后只觉得头昏脑涨，眼前那些字像蚂蚁在爬，愁眉不展，仿佛啥也没捋明白。
天刚蒙蒙亮，窗外透进一层青灰色的光。
外面突然传来金吾卫的擂鼓声，“咚咚咚”震得窗纸都发颤，鼓点又急又密，像要把天捅个窟窿。
苏无名和卢凌风对视一眼，连忙冲出屋子，正好撞见往校场跑的郭庄，跑得满头是汗。
“怎么回事？为何擂鼓聚将？”卢凌风拦住他问。
郭庄急急忙忙拱手，喘著粗气：“中郎将，今日是望朝，也是陛下籍田礼的日子！
金吾卫奉命紧巡长安，大将军擂鼓聚将，让咱们全营出动呢！”
卢凌风点头：“我这就去换衣。”
“哎，中郎将您等等！”
郭庄一把拉住他，那手劲儿大得很，“您忘了？您还在闭门思过呢！
大将军说了，让您好好待着，今日不用出值。”
说完他拱了拱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属下先走了！”
转身就往校场跑，脚步带风，眨眼就没影了。
卢凌风站在原地，眉头刚要皱起，苏无名已快步走到他身后，语气急促又严肃，像被火烧了尾巴：
“卢凌风，速速备马！”
卢凌风回身：“去哪？”
苏无名抬眼望向皇城方向，目光锐利：“进宫见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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