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二人昨夜察觉,那些贼人是声东击西,故意让朝廷放松警惕。
卢凌风与苏无名说,今日籍田礼上,恐有逆党为祸,意图谋害陛下。”
这话一出,殿上瞬间肃然。
方才的轻松笑意荡然无存,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几个宗室子弟脸色微变,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相王脸色依旧平和,身后几个儿子的眼神却闪过一丝异样——李隆基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李重茂望着裴坚,声音转冷:“哦?那他们有何计策献上?”
裴坚头垂得更低,声音发颤,像被什么压着:“二人恳请陛下暂缓籍田礼,避其锋芒。”
“大胆!”
李重茂一声怒喝,声浪在殿上炸开,震得众人心头一跳。
姚崇、宋璟等人连忙躬身,脸色都变了:“陛下息怒!
卢凌风与苏无名官职低微,或许是一时判断失误”
李重茂抬手,止住众人的话。坛上静得能听见风吹旌旗的猎猎声。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朕的怒意,并非因他们进言。二人察觉逆党,忠心上奏,自是忠臣。”
他目光扫过群臣,从相王脸上掠过,从太平公主脸上掠过,从那些宗室子弟脸上掠过,声音陡然提高:“可你们记着,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长安!
是高祖皇帝奠基,我大唐经营五代的帝都!
是太宗文皇帝征讨四夷,万国来朝,开创贞观之治的起点!”
“籍田礼,祭神农,亲耕稼,是示天下以重农桑、安黎民之意。
若因一句‘恐有逆党’便草草停辍,朕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如何向长安百姓交代?”
他一字一顿,字字如铁:
“朕为太宗文皇帝血裔,区区几个蟊贼,朕要避其锋芒?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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