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胖子听了这话,连忙点头,那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脸上的肉都跟着颤:“知道了,思顺兄长!”
李重茂的御驾快行到先农坛时,上官奈儿一身男装,策马来到銮驾旁。
马匹被她勒得稳稳当当,蹄子轻踏青石板,凑到耕根车侧边。
李重茂转头看她,冕旒下的目光带着询问。
上官奈儿拱手,压低声音:“陛下,苏无名与卢凌风抓住了假扮祭司的元来。
羽林卫和金吾卫又仔细搜了遍先农坛,没发现异物。”
李重茂脸色未变,微微点头,嘴角反倒勾起一丝笑意:“这元来倒是胸有成竹,假扮祭司,怕是想近距离看朕如何死于人手,好第一时间欣赏他的‘杰作’。
这人够狂妄,或者说,太有把握了。”
他顿了顿,思索片刻,目光扫过远处先农坛的轮廓,对上官奈儿道:“你去告诉卢凌风与苏无名,把元来锁在这先农坛外。
朕倒要让他亲眼看看,朕的大唐坚不可摧,不是他这等宵小能撼动的。”
上官奈儿连忙应命,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先农坛这边,因天子銮驾即将驾到,负责内围警巡的左羽林卫已接管场面,把卢凌风与苏无名都赶到了外围。
金吾卫的银甲和长安县的皂袍混在一起,被羽林卫明晃晃的甲胄隔开老远。
虽说两人手里有便宜行事的圣旨,左羽林卫大将军常元楷望着卢凌风,却冷冷道,下巴抬得老高:“你们金吾卫今日负责的是长安警巡,天子安危自有我左羽林卫担当。
既然已抓到图谋不轨之人,你们已是大功一件,还想怎样?”
卢凌风皱眉,手指攥紧剑柄:“元来背后恐有同党,虽被擒,却始终不招,此时撤到外围”
“放肆!”
常元楷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羽林卫都侧目看过来,“这里是长安!
卢凌风你要懂规矩!
难道我大唐只有你金吾卫是忠臣、良臣、能臣!
我羽林卫也可为陛下效忠!
退下!”
天子御驾的净鞭声越来越近,啪啪啪响彻长街。
苏无名拉了拉卢凌风的袖子,两人对视一眼,缓缓后退。
常元楷立刻挥手,羽林卫如潮水般涌上,将御道牢牢控住,甲胄碰撞声铿锵作响。
李重茂的銮驾到了先农坛外。
他缓缓走下銮驾,冕旒垂珠轻轻晃动,青色冕服上的十二章纹在日光下流转生辉。
周边的宗室王公、文武百官、四夷使节,见身着冕服的天子现身,齐刷刷跪倒在地,衣袍下摆扫过石砖,声音整齐如一人:“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卢凌风与苏无名,还有被押在一旁的元来也混在人群第二排,跟着行大礼。
待皇帝走到祭坛之下,众人才缓缓起身,目光齐刷刷望向祭坛之上。
这一看,卢凌风与苏无名顿时脸色大变。
两人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苏无名的八字胡抖了抖,卢凌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两人几乎同时失声,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那股震惊:
“这这是那位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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