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裴喜君,你怎么在这?
费鸡师看着崔无忌趾高气昂的样子,悄悄往卢凌风与苏无名身后缩了缩,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道:“卢凌风,这大公鸡的架子跟你倒像,就是比你更傲些。
苏无名淡淡道,八字胡微微翘起:“哎,老费,清河崔氏在我大唐世家里头,声望数一数二,傲气些也寻常。”
他瞥了眼卢凌风,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当然,范阳卢氏也不差。”
费鸡师摸著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卢凌风的傲气,除了家世,武艺也撑著。
这姓崔的有这本事吗?
我问问他官多大。”
卢凌风和苏无名想拦,已经来不及了。费鸡师扬声问道,声音又尖又脆:“清河崔无忌,你官阶如何?”
崔无忌扫了三人一眼,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漫出来,下巴抬得更高了,大声道:“八品县丞。如何?”
费鸡师“哦”了一声,那声哦拖得老长,转头对苏无名小声嘀咕,声音却大得满屋都能听见:“八品县丞,苏无名,你这御史是几品?”
苏无名想拦,手都伸出去了。
一旁的卢凌风却嘴角带笑,双臂环胸,像是想看热闹,开口提醒,声音不紧不慢:“老费,苏无名可是御史,不说江南道按察使的身份,单这御史官阶,在本朝也是六品。”
费鸡师顿时有了底气,腰板一挺,昂首挺胸对着崔无忌道,声音又亮又冲:“你不过八品县丞,我旁边这位是当朝御史!
见了上官为何不施礼?”
崔无忌听了,不慌不忙打量苏无名,目光从他皱巴巴的衣服扫到脚上的泥靴,轻呵一声,那声呵从鼻腔里喷出来,带着几分轻蔑:“原来是御史。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不知何家世出身?”
苏无名眼神嗔怪地扫了费鸡师和卢凌风一眼,那眼神又无奈又好笑,上前拱手,姿态不卑不亢:“武功苏无名。”
崔无忌嗤笑,嘴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原来出身武功苏氏,不过小门小户。”
他傲然道,声音拉得老长,“我清河崔氏,纵是白衣,亦傲视公卿。
你这御史,还当不得我见礼。”
苏无名脸色平淡,没笑,只点了点头,没再言语,转身坐回自己桌前。
费鸡师转了转眼珠,又指著卢凌风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那这位出身范阳卢氏,如何?”
崔无忌脸色这才郑重起来,目光从卢凌风脸上扫到他的衣袍,又从衣袍扫到他的站姿。
卢凌风起身拱手,动作干净利落,声音沉稳:“在下范阳卢凌风。”
崔无忌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随即赞叹道,语气比方才客气了不止一星半点:“真我辈风采!
范阳卢氏,名不虚传。”
说著,竟真的拱手行了半礼,腰弯了弯,“卢兄。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卢凌风淡淡颔首回礼,没再多言。
崔无忌没再理会苏无名三人,转头看向刘十八,那颐指气使的模样,活像在指挥自家奴仆。
他把手中马鞭扔过去,马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啪嗒落进刘十八怀里:“去把我的宝马牵去喂食,仔细著,别让它受了寒,得用上好的草料。”
刘十八接住马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攥得咯咯响,却没吭声,转身就要去牵马。
崔无忌又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把楼上左上房打扫出来,我要住那间。”
就在这时,驿馆洞开的大门外,忽然涌进大队人马。
马蹄声杂沓,甲胄碰撞声铿锵,三十余人簇拥著两辆马车涌进驿馆。
马匹喷着白气,车轮碾过泥水,溅起一片片水花。
众人转头望去,苏无名与卢凌风眼神同时一凛——这三十多人,雨幕里看得分明,个个身着铠甲,腰佩军中制式兵器,刀鞘在腰间晃荡,动作整齐划一,绝非寻常护卫。
坐在另一张桌前的崔无忌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不知是哪家出行,竟能动用朝廷精兵护卫。”
那些人下马后,立刻撑开雨伞护住马车,伞面在雨中一字排开。
很快,有几名女子从车上下来,为首那人走进驿馆,收起雨伞抖了抖水珠,衣角湿了一片。
苏无名和卢凌风同时一愣,手里的茶盏都顿住了:“裴小姐?”
“裴喜君!!!”
竟是裴喜君。
听到呼声,裴喜君抬头看来,目光在昏暗的堂屋里一扫,落在卢凌风身上。
她脸色顿时一喜,那喜色从眼底泛上来,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脱口而出,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卢凌风!”
卢凌风猛地站起,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眉头紧锁,像是要喝问什么。
苏无名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指尖使劲,递了个眼色,那眼神又急又沉——别冲动。
卢凌风瞥了眼旁边的崔无忌,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在场人多眼杂,尤其还有个清河崔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