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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凉州之战(2 / 7)


晙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副将,副将会意,连忙禀道,声音压低了:“将军,这宋氏染坊是凉州最大的染坊,听说和长安有些联系,麾下商队是凉州通西域的第一大家。

家主叫宋阿糜,是个年轻女子,模样很出挑。”

王晙捏着手中的玉牌,眉头微蹙,喃喃道:“宋阿糜”

片刻后,亲兵领着人进来。

王晙看过去,微微一怔——宋阿糜穿一身月白丝袍,没戴什么金银首饰,发髻简简单单挽著,却自有一种清艳,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在这满是血腥气的城楼,显得格外不同,像一朵开在乱石堆里的白花。

王晙心头疑虑更甚,望着宋阿糜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宋家主,城门凶险,你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宋阿糜轻声道,声音不高却清晰:“来给王将军转交一封我夫君的信。”

“你夫君是何人?”王晙追问,目光紧紧盯着她。

宋阿糜指了指他手中的玉牌,淡淡道:“自然是你手中这玉牌的主人。”

王晙脸色骤变,连忙向她施了一礼,腰弯得低低的,一时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宋阿糜没在意这些,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封封著蜡印,轻轻放在王晙手中,指尖白净。

王晙急忙拆开,就着火把的光细看,目光在纸面上飞快扫过。

看完后面露惊喜,眼角都舒展开了,随即又皱起眉,望向宋阿糜,声音里带着几分犹疑:“这信是真是假?

如今突厥大军围城,我的探子都出不去,这信怎么来的?”

宋阿糜忽然吹了声口哨,声音又尖又脆,在夜空中回荡。

只见一只巨大的鹰隼从高空盘旋而下,翅膀展开足有一丈,带起一阵疾风。

它扑棱棱落在她身后的垛口上,铁爪稳稳抓住砖石,鹰眼在火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锐利如刀。

凉州的冬夜,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乌鞘岭余脉的荒滩,卷起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突厥大营扎在一片疏林之后,数百顶黑帐如墨云倾泻,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把营帐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马料的腥气与烟火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从城下的战场飘过来,浓得化不开。

“大可汗,我们的攻势又被王晙和陆仝击退了!”

一名突厥贵族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甲胄上还沾著干涸的血迹。

默啜听罢,眼中狠厉一闪,扬手一鞭子抽在旁边的木桩上,“啪”的一声脆响,木片飞溅,在火光中四散。

他声音暴怒如雷:“废物!传令下去,不要停!

必须在唐休璟的朔方军赶到前攻破凉州!”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著暴虐的诱惑,像喂给饿狼的肉:“告诉底下的儿郎,攻破凉州城,大索七日!

城里的财富、女人,任凭他们取!”

那贵族大声应道:“喏!”

转身大步离去,甲叶哗啦作响。可他脸上却没半分兴奋,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默啜年纪越大,性子越发暴戾,稍有不顺便打骂责罚,底下的贵族早已怨声载道,只是敢怒不敢言,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营外的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唐军依托城墙死守,箭雨像飞蝗般泼洒下来,密密麻麻遮住了城头。

突厥兵的尸体在城下堆了一层又一层,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了,血顺着城墙根淌成小溪。

默啜站在高台之上,望着久攻不下的凉州城,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此次南侵,他本只想掳掠边境马场的军马,抢些好马就走。

没曾想长安埋伏的人传来消息,说唐朝新帝年幼,朝中不服,安南已反,甚至有宗室暗中联系,暗示只要他攻下凉州,便将代北之地割让给他。

这才让他动了攻取凉州的心思,集结重兵而来,把老本都押上了。

可他没料到,王晙和陆仝如此难缠,像两块咬不动的石头,这凉州城竟成了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崩得他牙疼。

他转向一旁的贺达,声音又急又狠:“我命西域安西各部随我共取凉州,人呢?”

贺达连忙躬身,额头冒汗:“大可汗,西边各部落已举兵东进,只是唐朝安西都护郭虔瓘派大将郭知运在中途设伏,那些部落损失惨重,寸步难行。”

默啜闻言,目光再次狠狠剜向凉州城,咬碎钢牙,一字一顿:“若攻破此城,我定要屠尽全城!”

此时,他身后站着几位被击败的部落族长,闻言相互递了个眼神,神色难明,有人低头,有人望天,有人攥紧了袖口。

其中有个青年,身形魁梧,眉眼间透著股悍勇,悄悄拉了拉身前族长的衣袖,压低声音用铁勒语道,像蚊子哼:“阿爸,这默啜已成疯狗,咱们跟着他,怕是没好下场。”

族长拍开他的手,动作又急又轻,眼神示意他少安毋躁,目光却瞟向凉州城头——那里唐军的旗帜依旧挺立,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鼓声虽疲,却未断绝,一下一下,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默啜对此毫无察觉,仍在高台上咆哮著催促攻城,声音嘶哑如破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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