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师姐,没用的。
“吴长老既然决定将魂骨给你,必然是认定它对你有大用。”
“若你给我恐怕难以善了。若真有暴露的一天,师姐你必定会受到惩罚。”
他看着维娜眼中那份为他着想、不惜违背师命的真诚,心中固然涌起一股暖流。
但一旁的维娜,俏脸微红,低头不语,丝毫没有收回魂骨的意思。
龙战野也不想因为魂骨的归属,让师姐愧疚一辈子,没办法,只好接受了。
他对维娜说道:“师姐,请你放心。”
“若真有那么一天,因为此事让你受到牵连或责罚”
“师弟在此向你保证,将来无论如何,我必为你寻找到一块最适合你、绝不逊色于此的魂骨,作为补偿!”
这番话,从一个生命只剩下倒计时的少年口中说出,显得那么没有分量,甚至有些可笑。
一个将死之人,谈何未来?谈何补偿?
维娜听着,心中苦涩更甚。
她只当这是龙战野在安慰自己,是一个注定无法实现的承诺。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嗯,师姐知道了。小师弟,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这块魂骨你收好。”维娜最终说道,“等你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做打算。
“我的事你不用担心。”
说完,她不敢再看龙战野的眼睛。
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匆匆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厢房内,恢复了寂静。
龙战野默默地看着桌上那块魂骨,良久,才伸出手,将它拿了起来。
入手沉重,冰凉,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的能量,即使没有吸收也能隐隐感知。
十万年魂骨无价之宝。
他小心地看了几眼,那墨绿色的光泽仿佛能吸走灵魂。
随即,他迅速收进了自己的储物魂导戒指中。
龙战野没有愤怒于吴长老的私自截留,也没有沉浸于维娜归还的感动。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
变强!活下去!
只有真正恢复健康,拥有力量,他才能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才能保护那些对自己好的人,才能向史莱克,讨回那笔血债!
他将这枚魂骨,视作一个目标,一个未来兑现的承诺。
他盼望着,自己能在顾老的治疗下,真正摆脱死亡的阴影,恢复到足以承受这魂骨力量的状态。
然后将它吸收。
三年光阴,悄然逝去。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龙战野这个名字,早已在记忆的角落里蒙尘。
与“曾经的天才少年”、“将死之人”这类标签牢牢绑定。
三年之期已至。
那个少年,此刻即便还未彻底咽气,也定然是油尽灯枯,离死不远了。
或许,他还能走动、说话。
但那不过是回光返照,谁知道哪天清晨醒来,就再也听不到他的动静了呢?
无人再去关注那间偏僻的厢房住着的人。
然而。
在这被遗忘的角落深处,一场向命运夺路的治疗。
却在这三年里,悄无声息地、一点一滴地累积着成效。
得益于顾老头那看似疯癫、实则深不可测的炼丹术。
以及他不惜代价、耗费了不知多少珍贵药材炼制出的各式各样丹药。
从温养心脉的“素心灵丹”,到固本培元的“玉髓培元膏”,再到刺激生机、修复暗伤的“九转回春散”
龙战野那颗破碎不堪的心脏,竟在药力的持续滋养下,顽强地开始了自我修复与再生。
三年后的今天。
经过顾老头又一次细致入微的检查。
他捋着乱糟糟的胡子,浑浊的老眼中难得地闪过一丝满意。
“小娃娃的心脏嗯,心脉的破损之处,已经恢复了八成左右。”
“虽然比起完好无损时还差一些韧性,武魂的裂痕也未能彻底弥合,留有暗伤,但”
“日常活动、情绪波动,乃至进行一些不太强烈的魂力运转,已经与常人无太大差异了。”
“换句话说——你暂时,死不了了!”
这个消息,让龙战野悬了三年的心,终于放到肚子里了。
在这三年间。
龙战野谨遵顾老头的严令,从未主动修炼过,哪怕一次魂力!
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配合治疗、吸收药力、稳定心脉上。
然而。
或许是因为那些丹药中蕴含着天地精华。
也或许是心脏逐步恢复后,身体本能地开始吸纳散逸的药力
他的魂力等级,竟然在“不修炼”的情况下。
从三年前被废时的四十五级,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自行增长到了四十九级!
三年,四级。
对于一个正常魂师,这进度简直慢得令人发指,甚至可以说是个笑话。
但对于一个被判定为废人、从未修炼、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