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骨衣说道:“你信它?”
“今天晚上也就住在这里了。我可不想与野兽为伴。”
她的语气中满是嘲讽。
龙战野也觉得有所道理,都找了一下午,身心俱疲。
魂力消耗了大半,精神力也有些疲惫。此次趁着夜色回去,有些不现实。
或者应该寻找一个安全点的庇护所,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说。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处山壁上的凹陷处。
那凹陷不大,但足以容纳两个人,三面是岩石,只有一面敞开,算是个天然的庇护所。
他指着那里说道:“今晚就住那里吧。”
叶骨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朝着那处山壁凹陷走去。身后的黑暗中,魂兽的嚎叫声依旧不绝于耳。
只见。
龙战野收起手中的魂导器,转身朝着三面环山的进口处走去。
那里,有一道泉眼。
泉水从岩石的缝隙中汩汩流出,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水洼周围长满了青翠的草丛,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那草色比别处更加鲜嫩,更加茂盛,绿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龙战野蹲下身,用双手捧起一口水,便喝入肚中。
不喝不知道,一喝吓一跳。
那水刚一入口,他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震!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仿佛吞下的不是水,而是一块万载寒冰!
他猛地睁大眼睛。
这不是普通的泉水。
普通的泉水味甘甜,清凉解渴,入口顺滑。
而现在正处于盛夏时节,山中闷热潮湿,泉水本该带着一丝清凉,却不该如此冰凉。
而这冰凉,与玄冰的寒气又有不同。
玄冰的寒气是纯粹的冷,是温度的极致降低,冷得刺骨,冷得让人发抖。
但这种冰凉,却是一种阴寒的气息,冷得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那股寒意从胃里向外扩散,不是往下走,而是往上涌,直冲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龙战野立刻警觉起来。
他将手中的探照灯打向这处泉眼,明亮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那一汪清泉。
他仔细观察起来。
从外表看,这泉水与普通的泉水绝无差异。
清澈见底,波光粼粼,水底铺满了细碎的沙石。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头顶的月光和树影,看起来与山中任何一处泉眼都没有两样。
可其口感苦涩,暴露出了异常。
那苦涩的味道不是普通泉水中矿物质带来的微涩。
而是如同咀嚼着某种不知名的草药。而在这苦涩之中,还夹杂着一丝阴冥之气
那气息冰冷、死寂、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
仿佛是从坟墓中渗出来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不对。
绝对不对。
龙战野的眉头紧紧皱起,重瞳在黑暗中微微亮起,血色的光芒穿透泉水的表面。
叶骨衣站在一旁,看着龙战野疑神疑鬼的样子,真是恨不得让他杀了。
她现在没有这个实力,她手中双拳已经握紧了,指节都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现在的她真想给龙战野一拳,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打醒。
就在这时,龙战野顺着那泉水流动的源头看去。
那泉水竟然从山的内部流出来,从一道深深的裂缝中蜿蜒而出。
那裂缝不大,只有巴掌宽,但泉水就是从那里汩汩流出,不曾断绝。
裂缝的边缘,岩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仿佛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而周围泉水之处的草丛,竟然比别的地方的稍微壮硕一些。
那些草叶片宽大,茎秆粗壮,颜色也更深,绿得发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它们疯狂地生长着,几乎要没过膝盖。
龙战野又拿出探测器朝这边看来,却发现探测器依旧像往常一样,四周旋转。
那指针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画着混乱的圆圈。
几乎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仿佛周围到处都是金属矿藏,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龙战野右手高举,示意叶骨衣退后。
叶骨衣翻了一个白眼,都没有理会他。
她双手抱臂,倚在一棵树上,一条腿还悠闲地晃荡着。
满脸不耐烦地说道:
“哎,你快行了,怎么跟个神经病一样?”
她的语气中满是鄙夷,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甚至打了个哈欠,用手拍了拍嘴,一副困倦不堪的样子。
龙战野这次没有搭话。
只见他亮起手中的八级魂导器——破魔之剑!
那柄重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剑身上的龙纹栩栩如生。
剑刃宽厚沉重,散发着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