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桑末照常巡逻,照常窝在宿舍里训练异能、看书、逗猫。
拜拜对那根小苗的兴趣消退了不少,猫的注意力就是这样,再新鲜的玩具玩上几天也就腻了。
它现在更喜欢趴在窗台上,盯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发呆,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玻璃上的冰花。
桑末在巡逻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a区还是那个a区。
嘈杂、拥挤、气味浑浊,但一切都在秩序内运转。
大部分住在牢房里的人,虽然每天只能领到勉强果腹的免费食物,但没有人闹事。
大家都心知肚明,大雪封路,人出不去物资进不来,植物系异能者也不多,天太冷菜棚中的蔬菜只能维持一部分的生长,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b区也一样。
救援队的队员们每天该吃吃该睡睡,训练场在室外去不了了,偶尔在空地活动一下筋骨,日子过得寡淡但安稳。
……
外界已经完全冰封。
气温维持在零下二三十度,积雪最深处能没过大腿,别说丧尸,连全副武装的活人也无法长时间在室外行走。
那些没有体温、只有僵硬躯壳的丧尸,在这样的极端低温的室外,只会变成真正的冰块,血管里的残留液体会冻结,关节会被冰晶撑裂,就算没有“死”,也会失去大部分行动能力。
不可能有外部丧尸潮。
那么,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就是内部。
桑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基地东北角那栋单独的小楼。
那个固若金汤、层层门禁、守卫森严的实验楼。
按理说,那里是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防弹玻璃、各种门禁、武装守卫、水泥牢笼,所有能想到的安全措施都做了。
戴博士和那些研究员也都是谨慎、专业的人,每天都严格按照流程操作,从不会因为熟悉了就掉以轻心。
但意外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它会在你最放心的时候,从你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凿开一道裂缝。
桑末决定,找个借口,进去看看。
……
“戴博士,我最近对异能有点新的想法,想找您帮忙分析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桑末站在小楼门口对戴博士说,这个借口他想了很久,不算完美,但足够合理,毕竟之前他在这里展示过异能的新用法,戴博士也对它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戴博士果然没有拒绝,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方便,正好我手头的工作刚告一段落。快进来吧,外面冷。”
桑末跟着他走进实验楼,再次闻到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消毒水气息的空气。
经过实验室那道厚实的金属门,一切如旧,个研究员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玻璃后面的丧尸换了新的,正在有气无力地拍打着墙壁。
戴博士带着桑末走到操作台前,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象是一个耐心的老师面对好学的学生。
“说说看,具体是什么变化?”
桑末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描述了自己在使用异能时的一些细微感受,精神力分成多股时的那种“触感”,植物开花结果时能量流动的方向,以及最近在训练中发现的一些新的可能性。
戴博士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几笔,偶尔提出几个专业的问题。
桑末能回答的就回答,回答不了的就说“还在摸索中”,态度诚恳,挑不出毛病。
聊到最后,戴博士合上笔记本,真诚地说:“你的异能很特殊,开发潜力也很大,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可以来找我。”
桑末点头道谢,心里却想着:他需要的不是“可以来找我”,而是“随时能进来”。
于是他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他都会提前准备好问题,表现出对异能研究的浓厚兴趣。
戴博士对他的印象本来就很好,桑末话不多,做事认真,从不会象其他异能者那样因为自己的能力而沾沾自喜。
几次接触下来,戴博士甚至开始主动和他讨论一些实验中的发现,偶尔也会让他帮忙。
比如有一次,一个实验体突然变得异常暴躁,拍打玻璃的力度比平时大了很多,几乎要把那面防弹玻璃震碎。
戴博士皱起眉头,正准备叫人处理,桑末主动说:“我来试试?”
他发动异能,在那只丧尸的手臂上催生了一株小苗,植物生长到一定程度后,丧尸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了,拍打的力度也小了很多。
虽然只是暂时的抑制,但足够让研究员们重新稳定局面。
戴博士很高兴:“小桑,你这个能力在实验中太实用了,以后如果还有这种情况,可能还得麻烦你。”
桑末应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他干脆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嘴:“戴博士,反正现在大雪封路也出不了任务,巡逻队那边人手也不缺,要不我也来实验室做守卫好了?顺便还能帮您控制一下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