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主屏幕上那片正在疯狂蔓延的,三色交织的“天启溃疡”,以及南天门防线外围,
那些已经开始出现能量衰减,结构脆化,甚至被墨绿色腐败气息沾染的帝国前哨站和巡逻舰队。
看着汹涌的滚滚天启舰队潮!
还有后面的三尊恐怖存在。
他的“目光”,穿透了屏幕,穿透了空间,直接“看”向了那片意象混乱的源头。
他看到了那无边无际的,
由“枯萎方舟”,“饥馑飞蝗”,“瘟疫囊肿”,“腐败巨兽”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扭曲存在构成的,滚滚而来的毁灭洪流。
他更“看”到了,在那洪流之后,若隐若现的,代表着“饥荒”,“瘟疫”,“死亡”三种规则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如同宇宙肿瘤般的恐怖轮廓!
那三股冰冷,贪婪,恶毒,死寂的意志,如同三座即将压垮星系的太古神山,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威势,缓缓逼近。
邓天决定不能让这些舰队真正到来,不然帝国舰队绝对挡不住!
无需任何推演,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帝国的舰队,刚刚经历血战,无论是数量,质量,还是对这等意象层面攻击的抗性,都远不足以抵挡这三位一体的天启主力。
一旦让对方庞大的舰队和意象领域完全展开,
与南天门防线接触,
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污染,
帝国花费无数心血建立的防线,
会在“饥荒”的抽能,“瘟疫”的腐化,“死亡”的侵蚀下,迅速土崩瓦解。
届时,太阳系内星系将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生灵涂炭,文明火种危在旦夕。
必须将战场,阻隔在帝国核心防区之外!
必须将敌人的攻击箭头,
在尚未完全展开,尚未形成合力之前,狠狠砸回去!
必须向天启文明,也向自己的子民,展示出比他们毁灭意志更加强大,更加决绝的——守护与反击的力量!
心念动处,
一直温养于体内,与他血脉灵魂相连的陨神枪,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穿越了万古星空的清越嗡鸣,
自行浮现于邓天掌中。
枪身依旧是那古朴的暗金色,枪尖那一点“虚无”之芒,
在感受到主人沸腾的战意与前方那滔天的毁灭气息后,骤然亮起,吞吐不定,散发出一种令周围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
退避的绝对锋芒!
这一次,枪身之上,
除了原本的不朽与锋锐道韵,
更多了一丝新近融汇的,属于“战争”与“毁灭”的凛冽杀伐之气,以及最核心的,源自“虚无真意”的,归于寂无的终极意境。
邓天单手握枪,枪尖斜指下方虚空。
他一步迈出,身形已然从“镇岳殿”指挥中枢消失,
出现在了南天门要塞那最为高耸,
布满了伤痕与焦痕的,名为“擎天”的主炮塔顶端。这里,是整座要塞的最高点,也是直面那片“天启溃疡”的最前沿。
冰冷的宇宙风吹拂着他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前方,是肉眼可见的,正在急速扩张,
颜色诡谲的毁灭天幕,
以及天幕下,那如同蝗虫过境,
又如脓血奔流的,无边无际的天启舰队狂潮。
身后,是伤痕累累却依旧巍峨的南天门要塞,是无数双充满希望,恐惧,祈求与决死意志的眼睛。
一人,一枪,立于钢铁长城之巅,直面灭世洪流。
对峙亿万舰队!
没有言语,没有气势的刻意爆发。
邓天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与手中陨神枪的锋芒融为一体,仿佛化作了一根定海神针,一根刺破绝望的尖锥!
他明明只是一个人,但当他站在那里,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滚滚而来的天启狂潮时,
一股无形的,却比山岳更加沉重,比星空更加浩瀚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堤坝,悍然横亘在了毁灭洪流之前!
那正在疯狂蔓延的,三色交织的“天启溃疡”,
其侵蚀的速度,在触及邓天意志所笼罩的这片区域边缘时,
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苍白想要吸能,却发现前方仿佛是无底的“虚无”,无处下口;墨绿想要腐蚀,却感觉撞上了一层无法侵染的,绝对“洁净”的壁障;
死寂想要终结,却遭遇了比“终结”更加本源的“无”的淡然对峙。
天启舰队狂潮的前锋,
那些最疯狂的“饥馑飞蝗”和“瘟疫孢子云”,在靠近这片区域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墙壁,
纷纷在虚空中爆开,湮灭,无法再前进分毫!
就连后方那三股庞大的,
代表着行星级规则的恐怖意志,
也似乎微微凝滞,更加集中地“锁定”了这个敢于独自挡在它们面前的,渺小却又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存在。
一枪出!
就在双方意志对撞,空间凝滞的巅峰刹那,就在天启狂潮因这突如其来的阻挡而出现微小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