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足以达成初步的“污染”标记。
重要的是，纳米单元确实出现在了“正确”的位置。
“记录被附着舰船标识符及实时状态。
持续监测其能量特征与内部系统稳定性，
查找纳米单元可能因后续战斗损伤，能量过载或特定频率能量照射而意外激活的迹象。”毁灭星君命令道。
他并不指望这点微量纳米能立刻造成多大破坏，它更象是一颗埋下的，遥控的“脏弹”，
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成为加剧混乱，制造恐慌，甚至嫁祸的绝佳工具。
“是。”
“同时，严密监控‘虚空撕裂者’舰队动向。”
画面切换，显示着集结局域最外围。
那几艘阴影般的舰船，在火并爆发后，
不但没有靠近，
反而进一步向后撤离，甚至开始有转向，似乎准备远离这片是非之地的迹象。
“目标‘虚空撕裂者’，出现撤离倾向。其能量读数平稳，未参与交火，也未与交战任何一方进行公开通信。”
毁灭星君微微点头。这个最狡猾，也最麻烦的“影舞者”，果然选择了坐山观虎斗，
甚至可能打算溜走。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也并非坏事。少一个强敌，总是好的。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正在激烈交火的“血爪”与“锈蚀镰刀”身上。
双方已经打出了真火，损失迅速增加。
那艘率先开火的“废铁渣”号，在“撕裂者号”的猛轰下，已然化作一团燃烧的残骸。
而“血爪”也付出了两艘突击艇和一艘轻型护卫舰的代价。
“让他们打。”毁灭星君的声音冰冷，“消耗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利。”
“命令‘幽影’探针，在绝对安全距离外，继续收集交战数据，特别是双方指挥舰（‘撕裂者号’与‘废铁王座’）的受损情况，
能量波动规律，以及指挥官之间的通信片段。
同时，尝试捕捉任何可能出现的，来自贝利族匿名雇主的干预或调停信号。”
“明白。”
毁灭星君缓缓坐回指挥座，目光幽深地看着光屏上那不断闪耀的爆炸光芒。
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引爆海盗联军内部矛盾，诱使其自相残杀——已经成功，甚至效果超出预期。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等待这场火并消耗掉海盗联军相当一部分有生力量，等待其内部彻底分裂，仇恨固化。
同时，也要警剔贝利族艾萨克可能的直接干预，以及……那枚埋下的“纳米脏弹”，何时能派上用场。
外部强敌因内讧而自我削弱。
内部则抓紧这宝贵的，用计谋换来的喘息时间，加速集成，备战。
幽荧星系，在这场由毁灭星君亲手导演的“海盗内战”的喧嚣背景音下，获得了片刻的，血腥的宁静。
但这宁静，注定短暂。
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赶来的路上。
k7-γ小行星带，
血腥的交火持续了近四个标准时。
最初的疯狂对射逐渐演变为混乱的近距离绞杀与追逐。
小行星带的复杂地形，此刻成了最残酷的猎场，也成了最有效的坟墓。
“血爪”的凶猛突击与“锈蚀镰刀”的顽强，或者说，破烂但皮实的防御，让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
“撕裂者号”的舰桥内，浓烟弥漫，刺耳的破损警报与能量过载的尖鸣此起彼伏。
疤脸杵着他的动力砍刀，气喘吁吁，机械义眼闪铄着不稳定的红光。
他的一侧骨板装甲被高能射线熔穿了一个焦黑的大洞，露出下面冒着电火花的内部管线。
舰体外部，至少三门副炮被毁，护盾发生器过载损坏，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偏转力场。
“老大！‘废铁王座’带着剩下几艘主力舰想从左侧尘埃云突围！霍克那老杂种想跑！”副官捂着一只流血的眼睛，嘶声汇报。
“跑？他跑得了吗？！”疤脸眼中凶光毕露，
但看着扫描屏幕上己方舰队的惨状——超过三分之一的舰船或沉没或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弹药和能量储备告急——一股冰冷的疲惫和退意，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赏金？
地盘？
在亲眼目睹了那个诡异领主的“欢迎仪式”，又和“锈蚀镰刀”拼了个两败俱伤之后，
那翻倍的赏金，此刻看起来更象是一个遥不可及，沾满同伴鲜血的幻影。
继续打下去，就算能吃掉“锈蚀镰刀”残部，自己这点家底恐怕也要打光，
到时候别说赏金，能不能活着离开这片星域都是问题。
更别提，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虚空撕裂者”，以及那个始终未曾露面，却阴影笼罩一切的幽荧领主。
“停止追击！”疤脸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沙哑的命令，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收缩阵型，抢救伤员，打捞还能动的船……准备撤离这片鬼地方。”
“老大？！”副官和其他舰员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