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瑾瑜耐心解释:
“回殿下,此二药,乃是太医署以数百种珍稀灵药,辅以特殊炼制手法,精心调配而成。
‘宁神安魂汤’主药为‘养魂花’,‘静心莲’,‘千年茯苓’等,有安抚神魂,平定心绪之效。
‘温养灵脉散’则含有‘地脉乳’,‘温玉髓’,‘星辰砂’等,可温和滋养经脉,稳固灵能根基。
与贵族的‘月华凝露’是否相同,奴婢不知,但其效用,在帝国内亦是顶尖。”
艾薇儿听得眼睛发亮,
只觉得这玄黄帝国的医术,似乎也很不一般。
接下来的三日,艾薇儿便在这“漱玉轩”中,过上了既新奇又规律的“静养”生活。
每日清晨,自有宫娥伺候她起床,用温热的,带着花香的灵泉水洁面漱口。
早膳极为精致,多是各种她从未见过的,灵气盎然的糕点,粥品与水果,味道清淡却异常美味。
用过早膳,她或在瑾瑜的陪同下,于院中散步,观赏那些奇特的花草与精巧的园林景致;
或独自在书房中,翻看瑾瑜为她准备的,用帝国通用语与部分图画标注的,介绍帝国基本情况,蓝星风物,
以及简单宫廷礼节的启蒙书册。
午后,她会小憩片刻,然后在宫娥的服侍下,用添加了“温养灵脉散”的灵泉沐浴。
晚膳同样精致,
之后便是服用那一滴“宁神安魂汤”,
然后在瑾瑜的指导下,学习一些最基本的帝国通用语发音与日常用语。
三日时间,倏忽而过。
艾薇儿感觉,自己原本因流亡与惊吓而有些萎靡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体内的月华灵能,不仅完全稳固下来,甚至因为这里浓郁而纯净的灵气环境,
以及那药物的辅助,变得更加凝练,活泼。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眼中的好奇与活力,也更加充沛。
第四日清晨。
用过早膳,瑾瑜对艾薇儿道:
“殿下,今日起,将由内廷派来的教习嬷嬷,为殿下讲授宫规礼仪。
第一位嬷嬷,负责教导殿下日常起居,行走坐卧,言谈举止之基本礼仪,以及宫中各等级人员之称谓与应对之道。
请殿下移步东厢教习厅。”
艾薇儿跟着瑾瑜来到东厢一间布置得简洁明亮的厅堂。
厅内已有一位年约五旬,身穿深蓝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嬷嬷,端坐在上首一张椅子上。
她的目光,在艾薇儿进门的刹那,便如同尺子般,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遍。
“奴婢内廷尚仪局正六品女官,严氏,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教导艾薇儿殿下宫规礼仪。”
严嬷嬷的声音,平板而缺乏起伏,带着一种长期严格训练出的刻板。
“严嬷嬷好。”艾薇儿学着这几日瑾瑜教她的样子,微微欠身。
“殿下请坐。”严嬷嬷指了指下首一张绣墩。
等艾薇儿坐下,严嬷嬷便开始了她的“课程”。
“宫规礼仪,首重‘规矩’二字。行有行规,坐有坐相,言有言礼。在宫中,一言一行,皆有法度,不可逾矩。”
“行走时,需步履平稳,裙裾不扬,目视前方,肩不可晃。
速度宜缓不宜急。
见到位份高于己身者,需侧身避让,垂首肃立,待其过后方可行走。”
“坐时,需挺直腰背,仅坐椅面三分之二,双膝并拢,双手自然交叠置于膝上。不可东倒西歪,不可翘腿抖脚。”
“言谈时,需声音柔和,语速适中,吐字清淅。
不可高声喧哗,不可抢话插话。
与陛下,皇后娘娘,位份高的妃嫔对话时,需自称‘妾身’或‘奴婢’,称对方为‘陛下’,‘娘娘’,‘姐姐’等。”
严嬷嬷一边说,一边起身示范。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象是用尺子量出来的,带着一种僵硬的优雅。
艾薇儿看得目定口呆。
在银月精灵的宫廷里,虽然也有礼仪,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与自然的优雅,从未如此……繁琐与刻板。
“现在,请殿下起身,随奴婢练习行走。”严嬷嬷道。
艾薇儿只得站起来,学着严嬷嬷的样子,挺胸收腹,目视前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但她走惯了精灵那种轻盈灵动的步伐,
一时间要走出这种端庄沉稳的步子,只觉得浑身别扭,脚步不是太快,就是肩膀不自觉地晃动。
“停。”严嬷嬷眉头微皱,“殿下,肩,放松,但不可塌。步幅,需一致,不可忽大忽小。再来。”
艾薇儿只好重新来过。
一遍,两遍,三遍……整整一个上午,她都在这间教习厅里,重复着行走,站立,坐下,起身这些最基本的动作。
严嬷嬷的要求极其严格,稍有不符,便会叫停,纠正,重来。
到了午膳时分,艾薇儿只觉得腰酸背痛,比在流亡舰队里干一天的活还要累。
但她看着严嬷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旁边瑾瑜女官那鼓励的眼神,还是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