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下也纷纷警剔地聚拢过来,四处张望。
然而,周围除了呼啸的热风和那些惊恐的俘虏,并没有看到任何陌生的身影。
“在上面!”那瘦小喽罗眼尖,指着天空惊恐地大叫。
疤面抬头望去,只见赤岩谷上方数十丈的虚空中,不知何时,静静地悬浮着五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着玄黑衣袍,面容平静,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潭,正淡淡地俯视着他们,就象是在看一群蝼蚁。
在他身后,是四名身穿破损战甲,但此刻却挺直了腰杆,满脸激动与杀意的男子。
“邓……邓天?!”疤面看清那玄黑身影的面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手中的鬼头大刀都差点拿捏不住!
他身边那些手下,更是一片哗然,不少人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邓天的凶名,在熔岩荒原可是用赤焚的血铸就的!
虽然传言他已经死了,但当他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还是让这些南荒的喽罗们魂飞魄散。
“大……大人!误会!都是误会!”疤面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我们!我们只是路过!对!路过!看这里没人管,帮着看管一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哦?路过?看管?”邓天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蕴含的冰冷,却让疤面如坠冰窟,
“用鞭子看管?驱使本座的子民,为你们挖矿?”
“这……这……”疤面汗如雨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里,”邓天缓缓地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下方的疤面以及那三十馀名南荒修士,轻轻一点,
“那就!永远!留在这里!”
“终焉!寂灭!”
随着这四个字的吐出,邓天的食指尖!
一点微不可察的,呈现出暗金与漆黑交织的奇异光点,一闪而逝。
下一刻!
令在场所有人!包括炎魁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从疤面的身体内部传出。
紧接着,在疤面惊恐到了极致的目光中,他的身体!
从内而外!
开始迅速地!
化为一种绝望的灰白色!
就象是瞬间经历了亿万年的时光冲刷!
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源能,甚至是他的灵魂!都在这种灰白色的侵蚀下!
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基本的粉尘!随风飘散!
不仅是疤面!
他身边那三十馀名南荒修士!无论是奇蜕凡级还是领主级初期!在这一刻!全部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响起,三十馀道身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
全部化为了一蓬蓬灰白色的粉尘!
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他们身上的衣物,武器,储物法器,也都一同化为了虚无!
整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惨烈的厮杀搏斗,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腥气。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绝对的!冰冷的!死寂的!终结!
赤岩谷中,一片死寂。
所有的东荒俘虏,以及那些南荒修士留下的少数几个在外围放哨,侥幸逃过一劫的喽罗,
此刻都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呆滞地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些灰白粉尘在风中飘散的地面,仿佛刚才那三十多个大活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恐惧!无法形容的恐惧,攥紧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炎魁四人也是浑身冰凉,尽管他们知道这是大人的力量,
但亲眼见证这种无声无息间抹杀一切的恐怖手段,他们依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这……这就是域主级的力量吗?”炎魁心中狂吼,
“不!这不仅是域主级的力量!这是大人独有的!那种充满了终结意味的恐怖法则!”
邓天收回了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瘫软在地,吓得屎尿齐流的南荒喽罗身上。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邓天平静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本座!回来了!”
“东荒,是本座的东荒。任何敢伸手者,伸哪只!本座就斩哪只!”
“滚!”
最后一个字如同惊雷般在那几个喽罗耳边炸响,吓得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魂飞魄散地朝着南荒的方向逃窜而去。
邓天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
投向了熔岩荒原更加广阔的天地,投向了那悬浮在虚空中的“星墟前哨站”,投向了熔火之心和黑烬城堡的方向。
“本座既已归来,这熔岩荒原的棋局,也该重新落子了。”
“那些暗中的目光,那些觊觎的心思,那些曾经的算计……”
“本座,会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