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行了,顾衡,我要化了!”
杨蜜脸上架着墨镜,手里的小风扇转得飞快,整个人像条脱水的咸鱼,软趴趴地挂在顾衡身上。
高考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顾衡就与父母告别,带着杨蜜四处旅游。
这半个月,两人从北京吃到重庆。
一路上走走停停,这小丫头是玩疯了,结果刚到解放碑下,就被重庆的高温教了做人。
顾衡也没好到哪去,后背的t恤湿了一片。
此时他手里拎着两杯刚买的冰镇绿豆沙。
“这才哪到哪,待会儿进了组,那才叫真的火炉。”
他把吸管插好,塞进杨蜜嘴里。
杨蜜猛吸一口,然后一激灵,终于活过来了。
“我说老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么热?故意不提醒我带防晒衣?”
顾衡拦了一辆黄色的羚羊计程车。
“我是为了让你提前适应。”
“宁浩那性子,开机了肯定没日没夜,到时候你黑一圈回去,老杨同志不得把我吊起来抽。”
“去你的!”杨蜜抬腿虚踢了一脚。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处破旧的罗汉寺旁。
《疯狂的石头》剧组的大本营就在这。
刚下车,嘈杂声就扑面而来。
门口停著几辆贴著剧组标志的金杯车,一群年轻人正扛着器材进进出出,不少人都穿着印有北京电影学院字样的t恤。
这也是顾衡的提议。
反正钱都要花,不如给自家学校刷波好感度。
除了关键技术岗位,摄影助理、灯光助理、场务这些活儿,全从北电拉人。
便宜,好用,还听话。
“顾总!蜜蜜!”
满头大汗的宁浩从里面迎了出来。
三个月不见,宁浩瘦了一圈,眼袋都要掉到下巴上了,但精神头极好。
“宁导,注意身体啊,别电影还没拍完,人先倒了。”顾衡笑着调侃。
“嗨,瞎忙活。”宁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递过来两瓶矿泉水,“主要是兴奋,顾总,您给的钱到位,这仗打得富裕,心里踏实。”
能不踏实吗?
上辈子三百万紧巴巴,这辈子六百万富得流油。
几人往里走,院子里已经摆好了香案,猪头、水果一应俱全,红布盖著的摄影机摆在正中间。
除了剧组人员,顾衡还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北电表演学院的几位老师,还有崔新琴。
“崔妈!”
杨蜜看见崔老师,立刻撒开顾衡,像只燕子扑了过去。
“哎哟,我的小状元来了。”崔新琴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杨蜜左看右看,“晒黑了点,不过更精神了。
顾衡走过去,乖巧打招呼:“崔老师,各位老师好。”
崔新琴看着顾衡,眼神里满是赞赏,甚至还带着几分骄傲。
这还没入学呢,就已经攒起了这么大一个盘子,甚至还能反哺学校,给师哥师姐们提供实习机会。
这也是他们几个老师在这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其他几个老师也想看看顾衡是何方神圣。
“小顾啊,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北电长脸了。”旁边一位摄影系的老师拍了拍顾衡的肩膀,“宁浩这本子要是真成了,你在学校可就出名了。”
“都是老师们教导有方,我就是出点钱,干苦力的还是宁导。”顾衡谦虚的把功劳往外推。
正说著,一颗锃亮的光头挤了进来。
徐峥。
此时的他凭借《春光灿烂猪八戒》里的猪哥哥,正是当红的时候。
但他不想只当个喜剧演员,他有野心,想转型,也想往幕后发展。
“徐老师,久仰。”
顾衡主动迎上去,脸上挂著无懈可击的假笑。
“顾总年少有为啊。”徐争笑眯眯的握手,“宁浩这本子有点意思,再加上顾总这魄力,所以我来凑凑热闹。”
“徐老师肯来,那是给剧组贴金。”
顾衡看着徐争那反光的脑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时候的徐争还没搞出《泰囧》,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你说这是截胡?
那咋啦。
顾衡笑了笑,转头对早就到达剧组的陈凯打了个响指。
陈凯立刻递上来一个厚厚的红包。
“徐老师,片酬是片酬,红包是红包。咱们这戏虽然小,但规矩不能坏。这是个开机红包,图个吉利。”
徐峥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眉毛一挑。
至少两万。
这年轻人,做事讲究,敞亮。
“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徐峥收起红包,笑容真诚了几分,“顾总,以后有好项目,可得想着哥哥。”
“那是自然。”顾衡点头。
搞定了老油条,顾衡四处张望起剧组的环境。
不得不感叹,新手村村长就是强啊。
一切都进行的井然有序。
突然顾衡的目光被角落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里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