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顾衡带着剧组这帮人神清气爽地回了国。
刚把回远见的办公室，屁股都没坐热呢，就被北电叫了回去。
一进行政楼，好家伙，校领导们一个个笑得后槽牙都快呲出来了。
那眼神看着顾衡，简直比看亲儿子还要亲切。
废话，在他们任职期间，自家学生拿了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最高荣誉，这特么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这波红利吃下去，往上再挪个位置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现在就是看能往上走几步的问题了。
一群领导拉着顾衡，在教程楼那显眼的大横幅底下是各种换姿势合影留念，闪光灯咔咔闪得顾衡直犯迷糊。
照片肯定是要留在学校展览了，当然奖杯也跑不了，必须一比一复制一个。
另一边，韩三平这老狐狸，嘴严的时候严，该大嘴巴的时候比谁都大。
中影这次跟着喝了口浓汤，他转头就把《树先生》在威尼斯卖了650万美刀海外版权的事儿给捅了出去。
这消息一出，国内那帮影视公司的老总们差点没把大腿拍肿了！
当初远见娱乐公开招商，他们一听是500万的小成本文艺片，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避之不及。
现在肠子都特么悔断了！
于是，之前那些在媒体上带节奏，骂顾衡只懂商业不懂艺术、暴发户心态的老帮菜影评人们，直接遭了无妄之灾。
据说好几个圈内知名的大嘴巴，连带着被几个剧组和资方给拉黑了。
让你特么瞎哔哔，害老子错过了跟着顾导赚美刀的机会！
总得有人为这帮老总的失误买单不是？
在外面闹腾了一大圈，顾衡也懒得回公司听底下人拍马屁了，直接带着杨蜜回了四合院。
晚上，顾杨两家六口人凑在一桌吃饭。
别看顾衡现在在外面牛逼轰轰的，但在家里，四位长辈该吃吃该喝喝，淡定得一匹。
李二多牛啊，但在李渊面前不还是个儿子。
不过杨妈妈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心疼地唠叼：“小衡啊，在意大利这几天肯定没吃好吧？你看这脸都瘦了一圈了。蜜蜜也真是的，去了一趟也不知道好好照顾你。”
正在扒饭的杨蜜满头黑线。
才去几天啊就能瘦一圈？
但这腹诽她可不敢当着老妈的面说，只能愤愤地在桌子底下搞起小动作。
顾衡正吃着呢，就感觉小腿上一阵温软。
这小狐狸直接在桌下脱了拖鞋，用脚趾轻轻刮着他的小腿肚子，疯狂暗示自己的不满。
顾衡眼皮都没抬一下，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嘛嘛香，全当没感觉到，急得杨蜜在底下暗暗磨牙。
在家舒服地瘫了几天，顾衡本来打算《树先生》就不搞什么首映礼了。
威尼斯金狮奖就是特么最牛逼的宣发，谁还在乎国内那点走过场的常规套路？
直接上映拉倒！
结果北电这边不干了。
用王劲松的话就是：“你小子跑不了！”
得，老头子们发话了，办就办吧。
不过虽然顾衡自己懒得动弹，但他可没忘了给王保强找事儿。
他直接把苏青叫过来叮嘱：“给保强安排路演，往死里排！全国一二线城市都给我跑遍了！”
保强必须忙起来！
顾衡这心操的，简直比亲爹还累。
9月15日，《树先生》首映礼在北电大礼堂如期举行。
好家伙，现场那叫一个星光熠熠，圈内大半个江山都来了，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总、知名大导、当红明星，全都是来瞻仰顾导艺术造诣的。
不管心里酸不酸，面上都得给足面子。
本来顾衡想着走个过场就完事儿。
结果校领导非要把他架上台，让他给底下的师弟师妹们，还有一众媒体记者们讲讲创作的初衷，谈谈艺术的内核。
我有个锤子初衷啊！老子就是想拿个奖回来抽你们的脸顺便赚点刀乐！
这话能说吗？
显然不能。
但谁还不会瞎编啊？
他直接声情并茂地扯了一个自己曾经去底层体验生活，看到边缘人物如何在时代的洪流中挣扎、沉沦，最后精神崩溃的悲惨故事。
语气那叫一个沉重，讲到动情处，他眼框微红，声音几度哽咽。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台下的一众圈内人和师生纷纷动容点头。
“顾导果然有大悲泯之心啊！”
“是啊是啊，只有深深扎根这片土地，才能有如此极致的艺术啊！”
顾衡在台上心里暗笑，等那几个领导挨个发表完冗长的废话之后，全场的灯光暗下，电影终于是正式开机放映了。
两个多小时的放映结束，当片尾曲响起时，整个大礼堂所有人都被电影给镇住了。
次日，《树先生》首日票房狂揽850万！直接登顶今年的首日票房冠军！
虽然片子底色深沉压抑，但没有那些故弄玄虚的艺术滤镜，荒诞中透着真实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