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原本正低头刷着手机,听见动静下意识抬头,视线触及前方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米白色羊绒大衣温顺地贴合在女孩的的身上,腰带被随意系了个结,却勒出了让人惊心动魄的腰臀比。
她手里捏著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张脸白得有些晃眼。
尤其是眼角那颗泪痣。
平日里被刘海挡得严实,此刻暴露在灯光下,随着她有些不安的眨眼,轻轻颤动。
清冷,却又欲得要命。
若是张艳那种浓妆艳抹是庸脂俗粉,眼前这姑娘,就是深山里刚化形的白狐,干净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秦似月似乎极不适应这种毫无遮挡的注视。
她下意识抬手想推眼镜,指尖触到挺翘的鼻梁,才反应过来没戴。
手便尴尬地悬在半空,最后只能慌乱地落下,绞住大衣下摆。
“组老公。”
声音小小的,带着试探:
“是不是很怪?这衣服太重了,感觉走路都迈不开腿,要不还是换回来吧”
这一声软糯的“老公”,像羽毛扫过心尖。
陈默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燥热。
旁边原本还在整理货架的导购小姐此时也看直了眼,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惊艳:“先生,您这眼光绝了。这件大衣是限定款,挂了半个月没人能撑起来,您女朋友穿上,比我们的画报模特还高级。”
陈默一下站起身。
他没理会导购,而是大步走到秦似月面前,围着她转了半圈。
他站起身,围着秦似月转了一圈,眼神里的惊艳逐渐转变为兴奋。
那是收藏家在垃圾堆里翻出了传世名画,是游戏玩家在新手村开出了满级神装。
这么好的底子,只穿这一套简直是暴殄天物。
陈默体内的“奇迹暖暖”之魂突然觉醒,之前的肉疼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转身直奔货架。
“这件红色的v领毛衣,过年穿喜庆,显白。”
“那条黑色的丝绒半身裙,显气质,见长辈合适。”
“还有这件,这件”
陈默一口气挑了四五套,一股脑塞进秦似月怀里。
“再去试!都试一遍!”
秦似月抱着堆成山的衣服,只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乖巧得像个洋娃娃:“噢”
十分钟后。
当秦似月穿着那件酒红色复古毛衣走出试衣间时,店里另外两位正在挑衣服的女客停下了动作。
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那颗泪痣在红色的映衬下更显妖冶。
她有些羞涩地提着黑色丝绒裙摆,原地转了半圈,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小心机。
这哪里是什么海城打工妹。
这分明是富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其他几位女顾客原本挑剔的目光在触及秦似月时,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羡慕和嫉妒。
“你看人家男朋友多大方”
“关键是那女的长得真好看啊,那皮肤,啧啧。”
窃窃私语声飘进耳朵。
陈默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努力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但那疯狂上扬的嘴角早已出卖了他。
这就是“带得出手”吗?
这带回去,能把全村老少爷们的眼珠子都瞪出来。
能把隔壁二婶子羡慕到大年三十晚上失眠。
“行了,不试了。”
陈默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刚才试过的,都要了。”
导购小姐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飞快地跑到柜台前,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出了残影。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几套加上配饰,一共是两万三千八。”
两万三千八。
这一串数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陈默热得发烫的脑门上。
夺少?!
陈默去掏银行卡的手顿住。
两万三。
他这一年的年终奖加存款,总共也就十几万。
这还没出海城,一上午就干掉了五分之一。
陈默看了看镜子里美得不可方物的秦似月,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行app上那一串略显单薄的数字。
又想到了老爸那张总是挂著讨好笑容的脸,想到了他收起来的棋盘。
钱没了可以再赚。
这种能把二老那丢掉的脸面捡回来,顺便狠狠扇那些闲言碎语一巴掌的机会,千载难逢。
“刷卡。”
陈默咬著后槽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一只微凉的小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秦似月不知何时凑到了柜台前,那张绝美的小脸皱成一团,盯着计算器上的数字。
“好贵啊”
她凑到陈默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全是心疼:
“组长,这也太贵了!要不别买了,或者或者只买那件毛衣吧?那件大衣好几千呢,够咱家吃好几个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