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六倍,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陈默在一旁直接听傻了。
他知道秦似月聪明,但他不知道一个生活在海城的实习生,为什么会知道化工原料的价格趋势和物流成本。
麻子刘更是彻底傻眼。
他感觉对面站着的不是个小村姑,而是个带队来查账的工商局长。
“那那你给个价。”
麻子刘气势全无,声音都低了八度。
“八十八。”
秦似月伸出两根手指。
“一盘八十八,两盘一百六。”
“八十八?!我进价都不够啊大妹子!”
麻子刘惨叫一声。
“老公,雨琪,咱们去刚刚路过那家。我看他家门口堆的货挺新,估计出货量大。”
秦似月二话不说,拉起陈默转头就走。
她的步伐异常坚定,完全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
二。
三。
陈默在心里默默数着。
“回来!回来祖宗哎!”
麻子刘在身后崩溃地大喊,“卖了卖了!今年算我倒霉,遇上行家了!”
秦似月停下脚步,回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软糯无害的甜笑:
“老板,别这么说,生意长久着呢。”
“对了,这两把‘仙女棒’还有这几个打火机,就当赠品送给妹妹玩,不过分吧?”
麻子刘一边黑著脸装袋,一边咬牙切齿地往里塞赠品: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会做生意的姑娘。”
陈雨琪怀里抱着一堆白白拿到的赠品,看秦似月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那是神迹。
“嫂子,你刚才太帅了!真的,你教教我吧,我平时在学校买个水果都被宰。”
陈默接过沉甸甸的鞭炮,看着走在前面哼著小曲、背影轻快的秦似月,忍不住加快几步跟上去,压低声音问:
“你怎么知道火药价格和物流成本的?”
秦似月狡黠地眨了眨眼,那颗泪痣在冬日的斜阳下熠熠生辉:
“我我昨晚为了当个合格的持家媳妇,连夜查了烟花行业的研报”
陈默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个词:“牛逼。”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到别的了。
虽然他总觉得这逻辑哪里怪怪的,但他此刻只想看着她笑。
随后他们又去买了些瓜子糖果。
陈雨琪还试图偷吃,秦似月帮她打掩护,不让陈默看见。
回去的路上,集市的人流更挤了。
“老公,我想吃那个。”
秦似月停在一个卖糖葫芦的草垛前,指著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红山楂。
陈默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
秦似月接过糖葫芦,并没有第一时间自己吃。
她剥掉糯米纸,咬掉尖上的一块糖衣。
山楂的酸味让她眉头猛地一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酸吗?”陈默关心地问。
“不,很甜。”
秦似月转过头,将那根被她咬过一口的糖葫芦递到陈默嘴边。
“老公,你尝尝,真的很甜。”
陈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山楂确实酸得倒牙,但那层裹在外面的冰糖,却顺着味蕾一直甜到了心里。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屋子里飘着羊肉汤的浓香。
老陈头蹲在门口,看着那一堆用一百多块钱买回来的战利品,听陈雨琪眉飞色舞地讲著秦似月是如何大杀四方的,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会过日子!”
王秀兰一边给秦似月盛汤,一边赞不绝口。
“默子,你可得对似月好点,这么个会过日子的媳妇,家财万贯都不换。”
陈默埋头喝汤,心里全是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饭后,王秀兰一边擦著桌子,一边状若随意地开口:
“那个,明天腊月二十八,咱家得大扫除,你就负责你住那西屋。”
“默子,你明天带着似月,把那个大立柜顶上好好清清,那上面攒了好几年的灰了。”
陈默喝汤的动作猛地一僵。
大立柜顶上?
他突然想起来。
那里塞著一个掉色的皮箱,里面装满了他高中三年的所有“秘密”——那些年没送出去的情书、中二气息爆表的日记,还有一些更让他社死的、关于青春期懵懂探索的杂志。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老妈个子矮够不著,也就一直没动过。
这要是让秦似月翻出来
陈默艰难地咽下一口羊肉,转头看向秦似月。
只见秦似月正一脸乖巧地挽著袖子,语气积极响应:
“放心吧妈,明天我一定和陈默一起,把柜顶清理得干干净净,一个角都不能漏。”
说完,她还冲陈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对吧,老公?”
陈默握著汤勺的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了一下,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