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紧。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他没有敬父母,而是单独转向了她。
“似月。”
陈默的声音有些哑,千言万语,所有的悸动与感激,全藏在了这两个字里。
“今天真的谢谢你。”
秦似月转过头。
她看着陈默那双深邃且复杂的眼睛。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叮”声。
而她那双桃花眼流露出的,是一种浓烈的情感。
晚上十一点半,临近跨年。
“放烟花去咯!”
陈雨琪一声欢呼,打破了守岁的困倦。
陈默从杂物间搬出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四大箱“加特林”和“满地红”,带着秦似月和妹妹走向村口的打谷场。
外面是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北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陈默走在前面。
秦似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只露在外面的手正在拉紧那件旧校服的领口。
陈默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换到了她的左侧上风口。
他用自己宽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那股刺骨的北风。
风声依旧,但秦似月却感觉周身一暖。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小动作。
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努力挺直脊梁为自己挡风的背影,秦似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甜蜜的笑。
她故意加快半步,几乎是贴著陈默的后背走。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暧昧地交叠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
陈雨琪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大捆仙女棒,一边搓手一边翻白眼:
“哎呦我的天,这狗粮是管饱吗?今晚不用吃饺子了,嗝!”
倒计时归零。
陈默点燃了引线。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尖啸,四箱烟花同时升空。
暗夜的苍穹被无数道金红色的火树银花轰然撕裂。
绚烂的流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打谷场照得亮如白昼。
强烈的动态光影交替打在秦似月的侧脸上。
她仰著头,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璀璨。
眼角的泪痣在烟花下显得清冷又明艳。
像是跌落凡间的妖精,又像是高不可攀的神女。
陈默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是全村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的侧脸。
这也许是黄粱一梦。
梦醒后,她还是那个小透明实习生。
也许这场烟花散去,也许回到海城,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管他呢。
至少这一刻,她确确实实是我的媳妇。
陈默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他的声音穿透了硝烟与火光:
“秦似月,新年快乐。”
陈默本以为在这么巨大的爆炸声中,她根本听不见。
但秦似月却在他说完的下一秒,立刻回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漫天流火中撞在一起。
她的发丝被风雪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那足以倾倒众生的笑意。
而是突然踮起脚尖。
那双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拉住了陈默的大衣衣领,猛地将他拉向自己。
在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的极近距离里。
秦似月看着陈默的眼睛:
“陈默,新年快乐。”
“还有谢谢你带我回家。”
轰——!
最后一波烟花炸开,漫天星辰坠落。
两人的身影在这极致开阔的天地间,紧紧依偎,仿佛这一瞬便是地老天荒。
零点钟声敲响。
三人带着一身好闻的硝烟味,回到了温暖如春的屋内。
王秀兰端出了刚下锅的白菜猪肉饺子,热气腾腾。
“吃饺子咯!这可是发财饺子!”
秦似月神秘兮兮地眨眼,一边拿筷子一边说:“我在其中一个饺子里包了一枚洗干净的五角硬币。谁吃到,谁今年就有大财运,想啥来啥!”
老两口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像两个老顽童一样,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咬每一个饺子。
“嘎嘣!”
一声清脆的声响。
老陈头猛地捂住腮帮子,随即眼睛一亮,从嘴里吐出一枚锃亮的五角硬币。
“哈哈哈哈!我吃到了!我吃到了!”
老陈头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举著那枚硬币大笑:“我有大财运了!我要赢遍全村无敌手!”
陈默看着父亲那狂喜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正低头偷笑的秦似月。
他记得很清楚,包饺子的时候,秦似月特意在那个饺子的皮上捏了一个极小的褶皱标记,然后亲自盛到了父亲的碗里。
屋内暖气蒸腾,欢声笑语将这个东北普通的农家小院填得满满当当。
陈默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正给母亲擦嘴角的女孩。
他在心里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