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正式开席。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大伯陈建国为了挽回早上的面子,直接掏出了压箱底的存货。
一瓶包装精美的“马爹利xo”被重重顿在八仙桌中央。
玻璃瓶身折射著油腻的灯光。
“浩然特意从免税店带回来的。”陈建国拔高了音量,环视一圈,“几千块一瓶,平时大老板才舍得喝的玩意儿,今天大伙儿都尝尝鲜!”
酒液倒入玻璃杯。
陈浩然解开西装扣子,端著酒杯靠向椅背。
经历了上午的憋屈,此刻回到真金白银的物质领域,他终于找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海归精英人设。
“浩然,你在大城市搞那什么金融,一年不少赚吧?”
二婶子盯着那瓶洋酒,满眼放光。
陈浩然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晃了晃。
“两百万出头吧。”
他刻意停顿,目光越过桌面,落在正给秦似月挑鱼刺的陈默身上。
“不过死工资只是零花钱。我们搞投行的,主要靠资源变现。”
“跟你们在厂里打工领月薪,完全不是一套逻辑。”
陈默把干净的鱼肉放进秦似月碗里,头都没抬。
陈浩然见陈默不接招,调转枪头看向二婶子。
他早就看出二婶子今天盯着自家老妈新买的金镯子看了很久,眼底全是贪婪。
鱼咬钩了。
“二婶,真想赚钱,得靠睡后收入。”
陈浩然摸出手机,调出一个全英文界面的图表。
“我们内部有一款给高管配资的信托,年化收益15,按月付息。”
二婶子声音瞬间劈了,筷子悬在半空。
“存十万,一年白拿一万五?”
陈浩然点头。
“名额卡得很死。我是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才打算开个后门帮大家认购一点。”
二婶子呼吸急促起来,手在围裙上胡乱搓了两下。
“浩然,这钱投进去稳当不?”
陈浩然端起马爹利抿了一口,指了指门外的宝马。
“二婶看我那辆车就该知道稳不稳。”
二婶子彻底心动了。
“那我下午就回家拿存折!”
陈默擦了擦手,终于抬眼看向二婶子。
陈默语气平淡,点到即止。
“现在大环境不好,保住本金才是第一位的。”
二婶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但巨大的收益却让她不肯放弃。
“这我听着挺靠谱的”
闻言,陈默没再多劝半句,直接低头喝汤。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出于亲戚情分提醒一句已是极限,对方非要上赶着填火坑,他自然乐得看戏。
秦似月放下汤勺。
她拿纸巾仔细擦了擦嘴角,抬头看向陈浩然,表情乖巧又好奇。
“堂哥,这个信托的底层穿透资产是哪个项目呀?”
陈浩然一愣。
“是一个大型商业地产的配套设施。”
“哦,房地产非标啊。”
秦似月点点头。
“现在地产行业都在降杠杆。的固定收益,资金方的劣后级杠杆恐怕已经拉到四倍以上了吧?现金短债比合格吗?”
几个极其生僻且专业的金融辞汇硬生生砸在饭桌上。
陈浩然端酒的手一抖。
“这是公司内部风控机密。”
陈浩然硬著头皮打马虎眼。
“反正背后是千亿级房企恒远地产兜底,大而不倒。”
秦似月笑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甚至没有刻意去翻找,直接将屏幕滑到了二婶子面前。
屏幕上,是国内最权威的财经app刚刚置顶的血红色加粗头条。
《恒远地产正式宣布暴雷,名下“金石系列”信托产品全面违约,涉及资金两百亿,即日起停止兑付!》
秦似月清脆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一字一句念出了标题。
她抬眼看向陈浩然。
“堂哥,你说的内部配资,不会正好就是这个‘金石系列’吧?”
屋子里死寂了三秒。
二婶子一把抓过手机。
即使她连股票代码都看不懂,也认识“暴雷”和“停止兑付”这八个字。
“陈浩然!!”
二婶子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骨碟,酱油和醋溅了一地。
“这就是你说的内部渠道?!这就是你说的带亲戚发财?!”
她指著陈浩然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满桌。
“人家大公司都倒闭了,你还让我回家拿棺材本给你冲业绩!你要不要脸啊!”
陈浩然脸色煞白,猛地站了起来。
“二婶,你听我解释!这新闻是媒体乱写的,我们内部绝对没发文”
“字印得比我脸还大,你当我是瞎子吗!”
大伯陈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夺过二婶子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血压直冲脑门,狠狠一掌拍在八仙桌上。
“浩然!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