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自己馋著,也不愿在她面前露出哪怕一丝寒酸的窘态。
秦似月没有给他继续退缩的时间。
她根本不管什么试吃台的拥挤,右手直接反向发力,一把攥住陈默的手腕。
“走嘛——”
秦似月步伐轻快,硬生生把他拽到了试吃台最前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我想尝尝看好不好吃,买不买再说呀。”
陈默被她扯到了铁板前,退无可退。
试吃员大姐立刻眼疾手快地递过来两根长竹签。
秦似月接过来,叉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和牛,轻轻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牛肉入口即化,脂肪在舌尖融成一层绵密的油脂,带着淡淡的炭烤焦香。
对秦似月而言,这种级别的肉只能算“工作餐水准”。
秦氏集团年终晚宴上,用的是纯血和牛a5等级里极其稀有的“特选”部位,由专门请来的米其林三星主厨用备长炭现场炙烤。
秦似月直接拉住陈默的手腕,步伐轻快地拽着他走向试吃台,“我想尝尝看好不好吃,买不买再说。”
试吃台前围了四五个人。秦似月侧身挤进去,拿起竹签,叉起一块和牛,放进嘴里。
牛肉入口即化。脂肪在舌尖融成一层绵密的油脂,带着淡淡的炭烤焦香。
这个口感对她来说只能算“日常水准”——秦氏集团年会上用的是纯血和牛a5等级里的特选部位,由米其林三星主厨现场炙烤,蘸的是二十年陈酿酱油,一块肉的成本抵得上这整个试吃台一个月的预算。
但此刻,她的表情管理相当到位。
先是眼睛微微睁大。
然后浓密的睫毛闪动,眉毛轻轻扬起。
嘴唇抿住,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带着惊喜感的“嗯——”。
最后侧头看向陈默,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裹着薄薄的撒娇:
“好嫩!
她用竹签又叉起一块,举到陈默嘴边。
动作和在陈家村当众给他喂虾仁一模一样——食指和中指捏住竹签末端,手腕微翻,肉块刚好对准他的嘴唇。
但陈默清楚地知道。
此刻没有需要配合的“剧本”。
没有父母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没有二婶子探头探脑。
没有任何一个需要表演给他看的观众。
她在喂他。
不是演的。
他张嘴,牙齿碰到竹签。
试吃员大姐手里的煎铲停了。
她看着面前这一幕,笑得眼角皱纹堆到太阳穴,扭头冲隔壁牛奶区的同事努嘴:
“小伙子有福气啊,媳妇长这么漂亮还亲自给你喂吃的~我在这儿站了六年,还是头一回见。”
周围试吃的大爷大妈跟着笑。
旁边一个拎着购物袋的阿姨插嘴:
“你俩结婚没有?没结赶紧的,这闺女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陈默嘴里含着和牛,脸热得几乎能把肉再煎一遍。
他含糊不清地纠正:
“还没还没结婚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右侧半步远的位置,秦似月没有转头。
她的视线依然落在试吃盘上,手里的竹签闲闲地转了半圈。
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自言自语——又刚好精确地送进了陈默的右耳。
“快了。”
两个字。
气流擦过他的耳廓。
陈默的咀嚼动作猛地一僵。
和牛的脂肪在口腔里化开,但他已经完全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心跳声在耳膜里变成了密集的闷鼓,压过了冰柜的运转嗡鸣、旁边大爷吧唧嘴的声音、甚至压过了试吃员大姐追问“那你俩啥时候办事啊”的热情嗓门。
快了
是接话茬的客套?
是开玩笑?
还是她认真的?
他想侧头去看她的表情。
但转头前却突然有点慌。
最后还是用余光的最大角度去捕捉她侧脸的轮廓——
她的嘴角弯著。
泪痣随着微笑的弧度微微上扬。
但她没有看他。
她伸手叉起试吃盘里最后一块和牛,放进自己嘴里,咀嚼的动作从容而缓慢。
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陈默攥著购物车把手的右手用力,呼吸急促了会儿,才强行压回正常频率。
嘴里那块已经完全化开的和牛,他机械地吞了下去。
试吃员大姐还在笑着招呼下一个顾客,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无意间点燃了一颗什么级别的炸弹。
秦似月擦了擦嘴角,转身,自然地挽住陈默的胳膊。
“走吧,去看看还有什么要买。”
语气轻快。
和靠在他手臂上走了一整条步行街时毫无分别。
陈默被她拽著往烘焙区走,脚步机械,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在反复回响。
快了。
快了。
他路过一面不锈钢冰柜的反光面,在模糊的倒影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