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那三条消息看了很久。
【今天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你别想太多啊。】
【就是随便说说。】
【晚安。】
“随便说说。“
他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翻了个个儿。
如果真是随便说说，为什么要专门发一条来解释？
他扑腾了两下鼻翼，抬头看向对面正抱着元气森林“吨吨吨”的陈雨琪。
“你看吧。“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陈雨琪刚才只看到最上面那行。
现在凑过脑袋，“噗”的一声，气泡水差点从鼻孔喷出来。
“哥，你回个‘好的’试试，我赌嫂子今晚能把枕头咬烂，嘻嘻~”
陈默斜了妹妹一眼，果断无视了这个作死建议。
“少扯淡，赶紧帮我琢磨琢磨。”
陈雨琪抹了把嘴角的汽水，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靠。
“那行，本军师考考你，你翻译一下嫂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笨！意思就是让你赶紧想啊！”
陈雨琪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指点着桌面。
“她越解释，就越说明那句话不是随便的。“
陈默沉默了几秒，拇指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蹭着。
“那我怎么回？“
“先回晚安，稳住她。”
陈默老老实实打了“晚安”两个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天见”。
消息刚发出去，秦似月那边几乎是秒回。
又是两条叮嘱他不要熬夜的消息，末尾还跟着个小兔子盖被子乖乖睡觉的表情包。
陈默看着那只兔子，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陈雨琪盯着他那张荡漾的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行了，先别傻乐了，正事要紧——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陈默摸了摸下巴：“这事肯定越快越好吧？”
“废话，我问的是具体哪天！你总不能明天一上班就冲上去，把人按在工位上表白吧？”
“明天肯定不行，周二，她得交周报。”
“……周三？”
“周三部门例会。”
“周四？”
“周四下午有个项目评审。”
陈雨琪的脸逐渐扭曲。
“哥，你搁这儿排期走oa流程呢？！”
陈默理直气壮：“你之前不是说了吗？表白不能随随便便的，似月值得一场正正经经的——”
“行行行，打住！”
陈雨琪一抬手，“工作日全排除是吧？”
“最好周末，她不用加班。”
“那就这个周日。”
“周日……”陈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日程，“行。”
“好，时间定了。”陈雨琪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啪啪打字，“地点呢？”
“公园？找个安静的那种？”
“俗。”
陈雨琪毫不留情。
“你是打算跪在花坛边上，让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给你鼓掌助兴吗？”
“那……电影院？”
“更俗。”
“更俗！漆黑一片谁看得清谁啊？表白不得让人看清你这张深情的脸？”
“海边——”
“哥，这才几度啊你带人家去海边吹西北风？你想把嫂子冻感冒还是想把气氛冻死？”
陈默被堵得哑口无言，彻底词穷了。
他双手往沙发上一摊，摆烂了：“那你说去哪？”
陈雨琪嘬了一口气泡水，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
“表白这事儿吧，地点得满足三个硬性条件。”
“第一，得有仪式感，不能太随便。第二，得相对私密，不能搞得跟广场舞现场似的。第三，最好有个记忆锚点，将来一提起来就能想到的那种。“
陈默琢磨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摩天轮？”
陈雨琪眼珠子一亮，打了个响指。
“上道了！高空、封闭空间、夜景打底，最关键是——在半空中她根本没法跑！这氛围感直接拉满好吗？”
听到“没法跑”这三个字，陈默莫名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海城欢乐谷那个‘星空之眼’，八十八迈克尔，绕一圈正好十五分钟，时间绝对够你发挥了。”
陈雨琪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切着软件查攻略。
“周日晚上六点以后人少，城市灯光也全亮了，绝美。”
“你去过？“
“我上个月跟室友去的。那天排队排了四十分钟，差点没冻成冰棍。”
陈雨琪抬头瞥了他一眼。
“你记得提前买票。买那个快速信道，加五十块钱不用排队，别让嫂子跟着你喝西北风。”
“可是……”
他迟疑了一下。
“去游乐园坐摩天轮，会不会显得太幼稚了？”
“哥，你三十岁，她才二十四。”
陈雨琪板起脸，敲了敲茶几。
“二十四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