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赵子轩端着一杯加了冰球的麦卡伦,悠哉地站在书房落地窗前。
这里视野极佳,刚好能看到市中心最高的那栋玻璃幕墙建筑——秦鼎大厦。
林岩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正在做口头汇报。
“就在两分钟前,内线传来消息,陈默上午十点进入秦鼎大厦88层,在里面待了二十四分钟后离开。”
“出来的时候脸色极差。”
赵子轩微微仰起脖子,喝了一口酒,唇边扯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林叔,你觉得我这步棋走得怎么样?”
林岩面不改色:”少爷运筹惟幄,直击要害。”
这句话他今年已经说了四十七遍。
每一遍都真诚,每一遍的语调都一模一样。
“这就是攻心的妙处。”
赵子轩举着酒杯,对着空气虚晃了一下。
“没有用一兵一卒,没有撕破一张脸,只是在他每天走的路上放了一块gg牌,在他买烟的便利店稍作安排,他就自己乖乖钻进了套里。”
他转过身,将玻璃杯搁在书桌上,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猜,陈默现在在干什么?”
林岩低头:“在下愚钝。”
“他在躲。”
赵子轩笑出了声。
“这种泥腿子的骨气,全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撑着。”
“车是假的,运气是假的,连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女朋友,都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演出来耍他的!”
“他现在肯定觉得自己象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他根本没胆子去找秦似月对质,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赵子轩转头,目光贪婪地盯着远处的秦鼎大厦。
“他越逃避,事情越有趣。”
“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秦氏女帝,肯定已经知道陈默去过她办公室了。”
“她会慌,会找陈默解释,甚至放下身段去求他,情绪一乱,判断力就会下降。”
“而分心的秦似月,才是我能吃得下的秦似月。”
林岩适时地上前一步:
“少爷,既然陈默已经崩溃,那我们的第二阶段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
赵子轩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马上安排下去,把秦氏集团上季度的公开财报,还有秦似月出席海城商界峰会的正脸高清照,想办法塞进陈默的手机推送里。
“我要彻底堵死他们和解的可能,让那根刺在他心里越扎越深,直到长出毒疮!”
“明白,我立刻去办。”
林岩习惯性地伸手去掏口袋,准备用那部专线卫星电话下达指令。
刚摸到口袋,那只手机却猝不及防地震动起来。
林岩掏出手机一看。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红色最高级别的加密警报。
发件人:赵氏集团财务总监,张恒。
林岩只扫了一眼屏幕,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老脸,瞬间褪得一丝血色都不剩。
赵子轩没听见背后的动静,不悦地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林岩的手哆嗦得象是在风中筛糠,双手将手机捧了过去。
“少爷……张、张总监的十万火急……”
赵子轩皱了皱眉,接过手机。
视线落在屏幕上的那一瞬,他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
【张:第四个离岸过桥账户,十一分钟前触发强制平仓!保证金全部归零!清算已完成,不可逆转!!!】
“咔咔——”
赵子轩的手背青筋暴起,手机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连脑子都没过,直接按下回拨键,对着听筒发出一声恶狼般的咆哮。
“张恒!你他妈在搞什么鬼?!第四个账户怎么会穿仓?第五个账户里的备用金是摆设吗?我不是让你随时补仓吗!”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有些破音。
电话那头,张恒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背景音里全是杂乱的喊叫。
“赵、赵少……没了,全没了啊!”
“什么叫全没了!你给老子把话说明白!”
“不光是第四个!第二个和第三个账户,早在两个小时前就被打穿了!第五个账户的流动性,四十分钟前被人硬生生抽干,现在一分钱都划不过来啊!”
张恒在那头急得快哭了。
赵子轩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放屁!两个小时前?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跟我汇报?!”
“对面根本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啊!”
张恒在那头歇斯底里地嘶吼。
“赵少,对面根本不是什么散户或者普通游资!是系统性的绞杀!”
“我们每一笔补仓的钱刚打进去,十几笔天量空单就精准砸下来!他们就象是开了透视挂,提前拿到了我们所有的调仓底牌,就张着嘴等我们往里跳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赵子轩的手无力地垂落,价值不菲的定制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