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更象是一场自我安慰的幻梦。
小念尘跪爬到秦似月跟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妈妈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妈妈,你怎么哭了呀。”
小姑娘仰着脸不解。
“是因为爸爸的故事不好听吗?”
陈念安没说话,低头用小手指描着被子的纹路。
过了一会儿,他悄悄看了陈默一眼。
五岁的男孩隐隐约约明白了,为什么妈妈要把这个画着骷髅头的破本子,锁在那个大大的保险柜里。
秦似月吸了吸鼻子,握住女儿替她擦脸的小手,低头亲了一下。
然后,她才把那张信纸翻到背面。
陈默记得那里原本是一片空白。
大扫除那天,秦似月曾当着他的面,用手指在那行愿望旁边比了一个大大的“√”。
而现在他才看清,那片空白处,真的多了一个红笔画的钩。
钩的旁边,有一行清秀飘逸的钢笔小字。
“愿望已全部实现——你的老婆。”
陈默喉头滚了一下,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被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小念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钻进被子里摸了半天,最后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背面写着几个歪扭的字,还画了个丑丑的小太阳。
“勇气加油券。”
陈念安声音很低。他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小手伸出来,掌心里也攥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纸片。
“今天姑姑来看我们,偷偷塞给我的。”
陈默愣住:“她给你们这个干什么?”
“姑姑说,爸爸以前遇到很难的事情,害怕的时候,只要摸一摸这张纸,就不怕了。”
“她还说,这叫陈家祖传勇气外挂。”
陈念安抬起头,那张酷似陈默的脸上透着超乎年龄的认真和倔强。
“姑姑让我们也带在身上。”
那是很久以前,他去秦家庄园赴“鸿门宴”时,陈雨琪画给他的东西。
直到现在,那张原版的加油券,还平整地夹在他的皮夹最深处。
胸口象是被什么东西热腾腾地堵住了,酸胀得厉害。
秦似月走到他身侧,手背轻轻贴了一下他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传导过来。
陈默俯下身,在小念尘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用力揉乱了陈念安的头发。
“睡吧。”
陈默把小念尘塞回被窝,替她掖好被角,又把那张皱巴巴的勇气加油券放到她枕边。
“爸爸。”
小念尘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大眼睛。
“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打怪兽的暗夜孤狼呀?”
陈默在床头灯的暖光下看了秦似月一眼,唇角轻轻一动。
“以前是。”
随后,他回头看向陈念安。
“你也该回房了。”
陈念安点点头,把自己的那张加油券小心放进睡衣口袋,然后从小沙发上下来。
秦似月合上笔记本,牵着他的手,和陈默一起出了小念尘的房间。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陈念安在自己房门口停下,回头看了父母一眼。
“爸爸,妈妈,晚安。”
“晚安。”
陈默揉了揉他的头。
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陈默才转身准备下楼倒水。
腰间突然一紧。
秦似月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脸颊直接粘贴了他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居家服,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
“怎么了?千亿大总裁还撒娇?”
陈默低声打趣。
后背上的脑袋摇了摇。
“陈默。”
秦似月的声音闷闷地传出。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那一天,写下那封信。”
她收紧了手臂,似乎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谢谢你,没有食言。”
她曾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商业女帝,也曾是躲在小区楼下患得患失的小姑娘。
她绕了很远的路才走到他身边,而他最终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家。
窗外,庄园花园里的银杏新叶被风拂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楼下隐约传来老常锁门的动静。
陈默转过身,将她反手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柔顺的发顶。
“我才要谢谢你。”
“遇到你之后,我终于到家了。”
……
次日,清晨。
海城的春风里透着几分暖意,后花园里刚浇过水,泥土混合着青草的湿润香气在空气中发酵。太阳刚升起不久,整个檀宫庄园还在沉睡。
花园一角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陈念安穿着单薄的长袖睡衣,外面披着一件薄外套。
今天罕见地没有去研究那些严苛的围棋定式。他的小膝盖上摊着一个崭新的本子——封皮是暗黑色的硬壳纸。
五岁的男孩握着短铅笔,小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