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
当江海把这碗面条捧在面前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就是鲜,即便是以江海“嘴刁”的特质,一时间都感受不出来这种鲜还有什么缺点。
江海急忙夹起一小截粉肠试了试。
“口感鲜嫩有弹性,不仅有肉的鲜美还有淀粉的细腻感,不错,好吃。”
其实最让江海惊喜的是,这么做出来的猪杂居然没有想象中的腥膻味,当然这主要得益于这副猪杂够新鲜。
基本上是凌晨宰杀的肉猪,江海没多久就带回来清洗了,并没有存放太长时间。
随即又夹了筷子面条尝试。
“恩?”
这下江海的眉头稍稍紧了紧。
“面条不对劲啊。”
想象中的口感的确是有的,劲道爽滑的口感堪称一绝。
这面条放在北方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他赵秉德来了,也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江海又来了一口。
“啧,原来如此。”
面条的确好吃,但因为起初创造这道面的时候太过于注重北方的面条特色,再加之江海目前高级的和面技艺,以至于这碗面它实在是太爽滑筋道了。
这就导致完全挂不住汤汁的味道。
而猪杂和猪骨高汤本身吃的就是鲜美,味道很淡,如此一来面条吃着便只有单纯的麦香,缺乏了与猪杂融合的香味。
“太过于极致反而有些弄巧成拙。”
江海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同时也搞清楚了,原来南方人吃面注重卤的原因。
人家的面条儿做出来就那样,浇头做得好,面条都能吸收掉,所以就好吃。
不象北方的面条儿,本身就挺好吃,要想与卤子深度融合,那必须得利用勾芡的技术让卤子尽可能的挂在面条儿上才行。
“要这么说的话”
江海端着碗三两口把面条儿吃完,除了刚才感受到的缺点,这基本上就是一碗完美面条儿。
面汤鲜,猪杂香,面条筋道。
江海这次直接挖了大半盆面粉,已经知道哪里有问题,那在和面的时候改正就好。
“反复揉搓的面团太过于筋道,面筋形成紧密网络,淀粉被包裹其中,所以面汤的味道才没办法与面条融合。”
“那么”
“要想保留筋道口感,同时让面筋网络变得疏松多孔的话”
感谢分子料理!
从分子的微观角度来看,纠正这个问题首先就是多加点水,这样可以把面筋网络撑开,煮制的时候更容易吸收味道。
江海加了比之前略多的水分。
同时,在和面的时候加了很少的土豆淀粉。
“面筋负责筋道,土豆淀粉受热糊化会形成微小信道,这样汤汁就可以从这里钻进面芯。”
最后,直到面粉和成面絮状后,江海这才给盆里加了少量的精盐。
是比之前还少许多的量。
“盐会让面筋迅速收紧变硬,晚点加少量加就能让面筋松而不散,松而不烂,还能吸收汤汁。”
如此一来,反复搓揉,直至三光状态,江海方才盖上笼布等待醒面。
“想来这样就能解决刚才的问题了。”
只是吃了碗稍微不太完美的猪杂面,江海有些遗撼,等待醒发的时候,江海又把下午关起的门打开了。
正值晚间饭点。
大戏院里不少刚吃过饭出来坐着聊天的人,还有许多人索性端着碗从家里出来,并排排坐在墙边,边聊天边吃饭,好不热闹。
还有些陆陆续续刚到集运站的拉煤司机,他们提着大包小包钻进供销社,然后换了其他大包小包出来。
这都是帮忙捎东西的,顺便能挣点儿辛苦钱。
建军面馆儿这会儿忙的热火朝天,许多在城里做零工的受苦人这会儿都来吃饭,一碗饸烙面浇上肉臊子,不过1毛钱,再来碗热汤,确实还算划算。
“看,我说的啥!包子不行就改行卖面条,咱今天卖多少碗了。”
里面的女人边和面边把眼睛翻到天花板上琢磨了下,“得有三十几碗啦!”
赵建军心满意足。
这个数量不错了,主要是饸烙面和起来比较麻烦,他在外面还得用工具压面,一来一去就挺费事儿的,但好在生意还行。
对面的凤德面馆生意更好,不管怎么说都有着两位三级厨师。
至少张凤德觉得自己肯定是有这个实力的。
“这包子您就吃吧,绝对不比福生饭店差多少!”
自从学着江海那边改造了蒸笼和铁锅后,张凤德和王二牛做出来的包子还真就变好吃了!
虽然比起江海做的包子,似乎还缺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也特别好吃。
“行,给我来碗刀削面,再来一个包子。”
主食配主食,是山西人的标准晚餐。
张凤德也心满意足,回到后厨有些喜悦,“白给那小子干了半个月,总算把这包子弄到手了,不敢说生意比他好,以后咱也能多卖点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