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的补给还很充足,就没在猎户所在的那处村落停留,两人直接启程,步行去最近的驿站。
积雪很深,走起来很费劲,但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驿站很小,只有几间破旧的屋子,但有一辆还算宽敞的马车,他们付了钱,坐上马车,离开了大兴安岭一带。
马车走了两天一夜,到了延边附近,他们才下车,改为步行。
两人回到张家族地。
进了大门,张维序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打听张海瑶她们的消息。
温祸站在旁边等著,看着他和一个张家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那个张家人摇了摇头,又说了几句什么。
张维序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他走回来,脸上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表情:“她们回来了。”
温祸有些诧异:“什么时候?”
“比我们早几天。”张维序说,“迷阵里有别的出口,她们走的那个,直接通到山外面。”
温祸没说话,他非常确定迷阵里没有任何其他的出口。
但现在人都出来了,再想这些也没用。
张维序也没再说什么,他又问了张妙其的情况,那个张家人指了指方向,他就匆匆往那边走,温祸跟上去。
张妙其家是一处不大的院子,几间瓦房围成一个天井。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看到他们进来,目光都投过来。
张维序问:“妙其怎么样了?”
一个应该是张妙其的家里人的女人回答说:“我们找了张红药过来,烧退了,肋骨也接上了。”
她脸上带着愁容,“但头里面的伤一时半会儿治不了,还得再想办法。”
温祸站在旁边,听他们说话,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张红药这个名字。
没过多久,他见到了这个人。
一个男人从屋里走出来,人高马大,比温祸高出不知道多少,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的背后背着一卷草席,用布带捆着斜挎在肩上,不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走人的样子。
这个人无论是身形还是穿搭都非常奇怪,但温祸看着他,总觉得符合某种想象。
世外高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张红药走过来,和张维序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温祸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看到张维序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张妙其的状况稳住了,开颅不可能,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开颅就是找死,只能养著,看能不能自己慢慢恢复。
死不了就行,温祸松了口气。
从张妙其家出来,他回了自己的住处。
温祸把背包放下来,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碗,碟,水壶,铜镜,小刀,一件一件往外掏。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桌上,仔细端详著。
东西不多,但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釉色好,品相完整,拿出去能卖个好价钱。
他把它们仔细摆好,准备过两天送到堂口去。
这些东西不需要他亲自处理,张家有专门的堂口来买卖明器,他只需要把东西交给那些人就行,换来的钱,会有人送到他手上。
他站起身,开始脱外衣,这件外衣在墓里蹭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污渍和破洞,估计是没法再穿了。
刚把外衣脱下来,一个东西从怀里掉了出来。
哐当一声。
那东西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温祸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他在第一个假墓里捡到的那柄断剑,他当时觉得形状奇怪,就顺手塞进了怀里,后来完全忘了这回事。
他弯腰捡起来,举到眼前端详。
现在再看这柄断剑,与其说是剑,倒不如说是一根尺子,两侧是凸起向内卷的,中间则是凹进去的。
温祸忽然想起来,主墓室二层那扇门上的巨锁。
这断剑的尺寸,好像正好能插进去。
他拿着断剑,从包袱里掏出那个巨锁,确实是匹配的。
他把断剑和巨锁一起收起来了,既然有钥匙配套,那这把锁修修还能用。
至于为什么锁在墓室的内侧,而钥匙却在外面,这种事他已经懒得去思考了。
东西都整理好了,温祸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出门去盘口。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看见一个人迎面走过来。
是张岩青。
他走得很快,像是专门来找人的,看到温祸,他脚步更快了,几步就走到跟前。
“你回来了。”他说。
温祸点了点头。
张岩青没说话,只是左右看了看,巷子里没什么人,但他还是不放心,一把拉住温祸的胳膊,把他拖到一个更隐蔽的角落里。
“怎么了?”温祸不明所以。
张岩青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族里出了个圣婴。”
圣婴?
温祸没懂他想说什么,他看着张岩青,等他说下去。
“你不要在人前多嘴。”张岩青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这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