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阵青白交加,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他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陆青岩见此情景,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缓步走到赵权面前,又指向角落的储物架,道:“那堆灵竹编织的扫帚,是上个月新进的【青竹扫帚】,怎么堆放了这么久还没有发下去?”
陆青岩掂了掂手中的【镇宗令】,目光冷峻,话语严厉的说道:“我记得门规里说,执事私扣宗门物资,杖责三十,罚俸五百!赵长老,是自己去【执法堂】,还是我请黄长老前来?”
赵权的腿一软,瘫在椅子上。他原以为自己对陆青岩很是了解,知根知底的。不过是个靠苏怡宁上位的草包小白脸,哪料这小子比结丹期长老还难缠!
离开【杂物院】时已经日头过午,陆青岩抱着一摞被退回的账册准备回【武英殿】,路过【执法堂】时,正撞见黄道明黑着脸训弟子。
“连巡山日志都写不明白?重抄!”见陆青岩过来,黄道明哼了一声,有些傲气的道:“总执事查完账了?可还满意?”
“黄长老,今日卯时三刻,【执法堂】的巡山日志迟交了半柱香。”陆青岩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给黄道明,语气平静,道:“按门规,执事迟交账册,罚三个月月例。”
黄道明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原想给陆青岩个下马威,故意压着日志没交,哪料这小子连时辰都掐得准?
“你!”他手指发抖,却终究没敢发作。苏怡宁临走前那句“按门规处置”还在耳边悠悠回响着。
陆青岩没再理他,心情愉快地径直往【武英殿】走去。路过演武场时,正撞见代掌门李同道站在场中央的石碑前,碑上刻着历代总执事的名字。
李同道回头看到他,目光变得阴鸷:“陆小友,总执事的位置,可不好坐吧。”
“李代掌门说的是。”陆青岩抱了抱拳,也不气恼,慢悠悠的道:“不过今日查账,倒查出【庶务堂】私吞灵石、【杂物院】私扣道袍、【执法堂】迟交日志”他顿了顿,又道:“不知代掌门对这些事,有何指教?”
李同道的脸刷地白了。他原以为陆青岩只会被各长老欺负,哪料这小子一出手,就揪出这么多烂账?他强撑着笑道:“陆小友查得仔细,是我管教不严,有所失职,有所失职啊!”
陆青岩没接话,转身往【武英殿】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历代总执事的碑上。他望着碑上“苏怡宁”三个大字——那是她结丹时暂代总执事的记录,字迹清瘦如竹。
夜幕降临时,陆青岩坐在【武英殿】的案前,面前堆着一摞整改文书。
他提起笔,在【庶务堂】那页写下“李墨,罚灵石两百块”,在【杂物院】那页写下“赵权,罚灵石五百块”,最后在【执法堂】那页写下“黄道明罚三月月例,巡山日志需每日辰时前交”。
写罢,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星子。山风卷着松涛灌进来,吹得案上的文书哗哗作响。
他摸出苏怡宁送的青玉穗子,穗子上仿佛还留着她淡淡的体温。
“怡宁。”他轻声道:“当总执事的日子真的好无聊,天南域这么大,我想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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